29.大雨障 (第2/2页)

“怎么了，怎么还没有到？”我们仨，在此刻都忍不住问了起来。
　　
　　“快了，快了。”司机也没有先前的那般沉稳，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哗啦啦的顺着脸颊流下。“你们别催，赶紧回去坐着，站在我身边，我着急……”
　　
　　这个时候，我们哪里还有心思坐下去？
　　
　　谁也没动。
　　
　　就是站在驾驶座后面，目光都是直勾勾的盯着不断被雨刷扫过的挡风镜。雨好像从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是这样大了，一直都没有小过。便是远光灯，也没有办法穿透五米之外的雨幕。
　　
　　车速被压到了很低，基本上没有超过二十迈。
　　
　　这时，路边的一棵歪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还记下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棵树光秃秃的，树干枯瘦，张牙舞爪的朝向四处伸出着，遥遥看去，就像是鬼爪一般。
　　
　　没有说话。
　　
　　车还是再开，司机好像也坚持不住了。
　　
　　“等一等！”
　　
　　我突然喊了起来。
　　
　　司机吓了一个激灵，连忙踩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音几乎被雨声给淹没……
　　
　　“怎么回事？”司机问我。
　　
　　“往后倒一点，对，倒车……”我也没有解释，赶紧催促的司机。望着对方疑惑的目光，我几乎快吼了出来。“你想不想回家，想要回家的话，就给我倒车！”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
　　
　　在这雨中，都已经耗了整整六七个小时。不管是谁，心里都是忍不住提起来的。
　　
　　最急的不是我、和尚、鱼薇三个，而正是他这位司机。
　　
　　司机今年四十六，开长途的时间也有十七八年，属于老资格的司机。但是这种情形，他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但是这种事情，他却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障子！
　　
　　司机撞邪的时候，就算是正午，都会起大雾。
　　
　　但是今天这是雨，不是大雾！
　　
　　“好，停！”我喊道。声音已然是有些颤抖，此刻正是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车窗外，那一支如同鬼爪一般的干瘦树木还在那里。“看见那棵树没有，我们半个小时前刚刚路过这棵树，现在转了一圈，又走回来了！”
　　
　　“你是说，我们走了这么久，一直都在转圈？”鱼薇问道。
　　
　　“怪不得……怪不得。”司机也是连连点头。“我说怎么回事，这一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我们一直在转圈。小兄弟，难道我们遇到了障子吗，可是……障子不是大雾么，怎么会有雨？”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却是落在了鱼薇的身上。“障子，并不仅仅是大雾，雨也能成障子。”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向鱼薇缓缓走去。“鱼薇，你给我说实话。墓穴五帝钱，你究竟有没有丢出去？”
　　
　　“丢出去了！”鱼薇声色厉荏的喊道。
　　
　　“究竟有没有丢出去？”
　　
　　“我……”
　　
　　“有没有丢出去？”
　　
　　“没有！”
　　
　　直至鱼薇摇头，我得到了最不希望得到的消息之后，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