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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市党政中心大楼的大会议室,市长办公室在三楼,何大军跟着那个秘书模样的人向三楼走去,他的心里不由得跳个不停,他想,邱克剑这是要乾什么你?是想问他什么,还是对他兴师问罪?想问他什么,有可能就是董小飞的事。那次由于于静珊的事,郑晓蕊出了面,一定是跟他反映了情况,可是,董小飞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和董小飞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邱克剑该是不会知道,还是已经知道了?
如果对他兴师问罪,那问题可就大了,别的不说,郑晓蕊是自己一段时间的性伙伴,就是对这个现在市长的最大的羞辱,还有,他们的孩子居然是自己给郑晓蕊种下的。
再大的问题,也没有这个问题打啊。
当秘书敲敲门后说:“市长让你进去。”
何大军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的推有些软。
邱克剑在喝着茶水。也许是刚讲完话的缘故,何大军走进去时,看到邱克剑的神色很不错,看来是没有对他兴师问罪的迹象。
何大军先说:“邱市长,您找我?”
应该说,这是第一次和邱克剑面对面。之前,何大军跟邱克剑有个三次正面的交往,第一次是何大军在省城经济学院进修,他被学校当局欺负,他找到了郑晓蕊,而郑晓蕊却带着邱克剑来到学校,这既让学校当局震惊,也给足了何大军面子,但是后来郑晓蕊告诉他说,邱克剑去见他的原因,是看看他给郑晓蕊的子宫里下种够不够资格。
第二次他通过白嘉丽的关系,邀请崔延天去出现招待香港商人的晚宴,那次邱克剑没有帮忙,但那次他何大军出尽了风头。第三次就是前些日子邱克剑陪同崔延天到宁古的乌林考察,而这些都是董小飞在暗中的帮忙,这些邱克剑一定是知道的。
难道邱克剑给宁古的开发区立项,是给自己的面子吗?那样来说,自己的面子可就太大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支持和照顾,别的县的开发区都在往下砍,而宁古的开发区却立项成功,现在看来还真是不见得是自己的功劳。
邱克剑这两年有些发福了,过去那削瘦的脸上呈现出了白白胖胖的富态劲儿,也许是现在当上了领导的关系吧。
邱克剑脸色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何县长,来,坐吧。还是第一次到我办公室来吧?”
何大军马上说:“邱市长,可别这样叫我,我会羞愧死的,就叫我大军。”
邱克剑笑了,说:“那好,大军,来坐吧。但你现在的确是副县长了,这我要对你贺喜的,你进步不小啊,虽然中间发生了些什么,但你还是用你的能力证明你是块料。”
何大军没想到邱克剑对自己一顿恭维,马上说:“我乾的这些算得了什么?”
邱克剑把何大军按在沙发上说:“你要拘谨吗,我也不能吃了你,我从来对你都是很欣赏的,现在你看,我是三河市的市长,你是宁古县的副县长,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机会会很多的,你可不能这样的紧张,至于那些事情,我们都不必放在心上。”
邱克剑指的是他给郑晓蕊的肚子下种的事儿,邱克剑这样的开明,真让何大军非常的感动,但他找不出什么语言来表示,邱克剑说:“你和董小飞是什么关系?”
何大军知道邱克剑会问这个,就说:“董小飞给我的帮助很大,我们……”
邱克剑摆摆手说:“董小飞说她很喜欢你,这就是你们之间事了,但我要说的是,你要把这个丫头引导到正道上来,别让她一天没个正经的,她可是佳通集团的唯一的后人,她可不能浪费自己的优势。我到乌林的时候了解了一些情况,你的计划很好,虽然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但你很有独创性,这点要在你们的高科技工业园上发挥出来。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
何大军激动地说:“那可就太感谢您了。”
邱克剑摆摆手说:“别这样说,我们都是为了我们的事业,我也是才到宁古来,一切还需要理顺,所以也想多了解些情况,你有什么好的点子,发现了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找不到我,就找你郑晓蕊姐姐,记着,在三河有个你的家。”
这下何大军真的感动了,过去他始终不敢面对这个事实,那就是郑晓蕊生下的孩子跟他有关系,现在邱克剑这样说,那就等于接受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也是邱克剑和崔延天的出面,给何大军一个重新复出的机会。
邱克剑说:“今天我还要参加一个活动,就不跟你多谈了,下回到我家,让郑晓蕊招待你。”
何大军一个劲儿地说好,从邱克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何大军的心房还在激动的跳个不停。
这样一来,他在三河这个土地上就有了个靠山,再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陈维新坐在车里,看到何大军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好事。马上就问:“是不是给我们什么特殊的政策了?”
何大军说:“不是给我们政策,而是对我们提出开发区的思路给予充分的肯定。这样一来,我们真的可以大乾一场了。”
周倩和汪道峰得知这一消息,何大军和陈维新还在路上,周倩就给他们打电话,说是何大军立了头功。宁古高科技工业园,这个名字非常响亮,定位也非常高,这将是宁古发展新的亮点。
何大军笑着说:“是谁说的,我们还没到家,书记什么情况就都知道了。”
周倩说:“不但是知道了,还知道你被市长大人叫去面授机宜,别怕,我不想问你什么私事,就是你的这个待遇是够高的。”
周倩话里的意思是,一个县的末位县长居然能单独得到市长的接见,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没发生过,当然,这里有什么私人的过节,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当天晚上,周倩汪道峰为首的党政领导一起安排何大军,这个立项实属不易,这才看出一个人的水平有多高。
但属于何大军的并不都是好事,麻烦事也跟着来了。
第二天,周书记组织了碰头会,正讨论着宾长高速的事。省里发过文件,要修一条从长春到三河的高速公路,会议要求全县动员,利用这次高速工程,把宁古高科技工业园的项目也纳入规划之内。
这件事情,具体由苏民主持,国土资源局和交通局全面负责,要求在一个月内展开土地征收工作,同时展开拆迁区的安置问题。
由于何大军上次提出的观点,得到了周书记肯定,从上海请来的专家已经开始了城市规划。与此同时,周书记也同意了开发区组织一次沿海考察的事,这事就交给何大军带头。
会议完了,正准备散会,宣传部长易平拿出一何大军报纸,“周书记,最近报社的记者是越来越不象话了。竟然在报纸上公然说,我们政府的同志生活作风有问题,利用职务之便出入酒吧这种低级场所,还与一些社会闲杂人等发生争抢女伴的事情。”
易平这番话一出,何大军的脸立刻抽蓄了一下。不是叫胡磊不要把事情搞大吗?记者怎么知道了?居然还上了报纸。何大军立刻想到,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寻心跟自己过不去。
目光扫了一下会议上的几个人,发现苏民象没事一样,自顾自瑕地喝着开水。易平接着道:“象这样的同志,我们一定要彻查,组织部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约束一下。做为国家乾部,怎么可以跟普通市民一样,上那种低级趣味的地方,这不是有损乾部形象嘛?我认为,不管报纸上是不是真的,都应该好好查查。”
政法书记雷霆喝着茶,见易平话中有话,似乎是针对某一个人来的。他看了何大军等人一眼,缓缓道:“关于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发生在金枫酒吧斗殴的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是两帮社会闲杂人员所为,与政府部门的乾部无关,易部长你也不要捕风捉影。象这种打架斗殴的事,一年之中在哪里不发生几次十几次的?用得着在会议上拿出来说?如果这点小事都让各位来探讨的话,那我看大家就不用乾别的了,天天坐在这里会就行。没有证据的事,就别拿出来乱说。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有一点我赞成,你们宣传部是该好好管管那些报社,杂志,多做正面报道,少发那些花边新闻。”
这时,常委副县长苏民放下杯子,“我看雷书记言重了,在我国法律上,每个公民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报纸也有它的言论自由,我们不能去阻止人家说什么,而是要注意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报纸上的事情属实,我觉得应该好好整治一下,否则每个乾部都出入那种场所,成何体统?”
“我们先不管这个人是谁?我想政法系统会去查清的。我们只是要强调一下一个乾部的行为准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也不要去怪人家报社的小记者嘛!”
周书记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好了,这事任副县长那边会查清的,大家不要忘了自己手上的紧要工作,散会!”
众人离开后,周书记说了句,“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留在周书记身后的几个人,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蔡汉林朝何大军点点头,何大军便跟着周书记进了办公室。
在周书记的办公室里,周书记的脸色很不好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军无奈之下,只好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听完何大军的汇所,周书记的脸色稍有些缓和,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此事来做文章。
周书记见他态度诚恳,想起他跟自己的那段日子,于是语气越发温和起来,“我不是要批评你,只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尽量不要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抓倒辫子。”
何大军点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周书记扔了支烟过来,“苏民最近在市里活动很频繁,他对组织部下达的任命有很大的看法。你平时要多注意点,尽量少与这种人来往。”
何大军知道周书记说的是自己被选为副县长的事,苏民一直不服,没想到这次他居然闹到市里去了。这个苏仕民,乾嘛偏偏和自己过不去?从周书记办公室出来,何大军打了个电话给胡磊。“怎么搞的?你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胡磊道:“我已经去查过了,我们去的那家夜总会,是苏民的外甥开的,也找到了报社那个小记者。被我施了点手脚,她什么都招了,是施永让她乾的。”
“施永?是逸泰房地产那个施永?是苏民的外甥?”
“是的,这里一定跟苏民有关系,也许是冲着你来的。”
“知道了。对了,苏民老婆的事,多关注一下。”
胡磊哪能不明白何大军的心思,应了声好,两人便心照不宣地挂了电话。
走进这个写东西出身的人,没想到想到居然是这些当记者的为为人操纵,兴风作浪,真是他妈的不知道他何大军是乾什么的,何大军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些当记者的也做点文章?
如果找个当记者的,何大军还真是想起一个人,那就是那年跟郑晓蕊一起救过自己的肖迪,郑晓蕊的同学。但他即使是想找这个女记者帮忙,他也不是通过郑晓蕊,他相信自己就可以让这个女记者就范,老老实实的帮他。
其实,用不着何大军想什么办法,肖迪已经准备出现在何大军跟前了。而她主动出现何大军跟前的原因,也是报纸上发的这篇文章。
这个出自张咪的文章,肖迪当然是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出于跟何大军一面之缘,她觉得在背后帮他,她知道,自己现在把砝码压在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副县长身上是太值了,她认为何大军绝对不止是副县长,而是有大气潜力的人,从现在就开始培养感情,将来才能有大的用场。
这样,肖迪主动打了电话,这让何大军怎么也想不到,养了孩子正缺奶,就来了孩儿他妈,你说这不相信自己好运都不行。
何大军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他正式决定晚上去赴肖迪的约。
肖迪早早就从报社出来,在家里的浴室认真地洗了个乾净,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刚及披肩的秀发,瀑布般垂落下来,乌黑亮泽。小巧的黑色边框眼镜,架在笔直的鼻梁上,让原本秀气的她更添了几分儒雅。
肖迪双手托了托胸前那对高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