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县令断案 (第1/2页)
林氏和张瘸子都点头称是。
江源一时不禁有些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做判了,显然这个瓦罐及里面的钱财只属于其中一人。
县丞王志礼也看出江源似乎有些为难,便在旁边低声说道:“大人,此案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完全只有各方的说辞,不如案件押后,待以后找到证人再判不迟。”
江源看那林氏妇人伤心以极,又想将这些事情一股脑全处理了,心中顿时不悦,但也没有说什么。
“那钱就是林家娘子的,县老爷我们都可以作证。”门外有人嚷嚷道。
江源当然明白这些人纯粹只是一厢情愿的说法而已,谁会在床底存钱了还专门告诉别人的?这自然也成了本案的无法宣判的一大关键。
“本官问你们,你们要老实回答。”江源忽地说道。
林氏和张瘸子点头,江源便道:“你们一个存了十年一个存了二十年,时间都很长,那瓦罐可是一直放在床底?”
林氏先道:“是啊,一直不曾动过。”
张瘸子也道:“没有动过。”
江源立即道:“程泰,你带了两人各自回他们的屋里,检查床底,若是有瓦罐底部印痕,立即拓印回来。”
程泰先还不明白,但他做了县尉有十年了,已经养成了先领命再思考的下意识动作,等将这二人带出了衙门就明白了其中细节,不禁为对江源大为佩服。他也曾被王县丞问过如何判断,但怎么想也没能想出个办法来。
衙门口的人也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顿时一片赞叹之声,听得江源都有些飘飘然了。
江源假意咳嗽了两声,道:“再审下一案。”
王县丞立即将卷宗拿出,同时将案犯都带了上来,这些都是有刑事责任的,原告和被告都在县里,很快人犯就被带了上来。
此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老四家的耕牛在放牧的时候忽然死了,于是王老四便状告同村的周瀚一家下毒将牛毒死了。
县里接了此案之后,发现那牛死时口吐白沫,确实很像是中毒而死,但周瀚却不承认,认定不曾下毒。后来县里又派了人去检查耕牛,果然在耕牛嘴里发现了*,更加坐实了耕牛中毒而死的事实。
两人被带上了堂,江源将惊堂木一拍,也让他们各自陈述了一番事实,两人自然说的是大相径庭。
随即江源便问王县丞那耕牛现在在何处?
王县丞便说那耕牛现在还放在县里作为证物保存着,江源便道:“许安,你带人将那耕牛的肚子破开,将牛胃牛肠喂狗,看狗是死是活,回来答话。”
许安是衙门里的一个快手,做了也有好些年了,立即领命而去。
随后江源又审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案子,却都不过是些邻里纠纷和家族世仇引起的事情,经过调解也就离去。
不久程泰等人回来,满脸堆笑,原来他们在林氏娘子家里的床底下果然发现了一个深深的印痕,和存钱的瓦罐底部一模一样。而张瘸子家却是什么也没有,连床几乎都没有了,更何况床底下。
路上张瘸子几次要逃,都被抓了回来,见无法逃离,只得招了。那钱的确是他偷的,本来只想是偷点吃的,偶然发现了这么多钱哪有不贪的道理?
当下,江源将张瘸子收监,命林氏娘子领了钱财回去了。很快,许安也回来,说那试验的狗屁事没有。
江源大怒道:“牛是吃了*死的,为什么狗还没有死?”
王老四惶恐道:“这,这不可能。”
江源怒道:“你和周瀚有仇,故意陷害他是不是?”
王老四惊恐地说道:“没有,我没有。”
江源道:“那为何耕牛只有嘴里有毒,而腹中无毒?”
王老四自然说是不知,江源一怒便要动刑,两板子下去后,王老四也就只好招了,那牛是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不过牛嘴里的*却是他故意喂的,就是想趁此机会陷害周瀚。
唐朝是农耕社会,耕牛是重要生产工具,擅自杀牛是犯法的事情,有时甚至能直接判死刑。
随后江源又对本案做了宣判,等审理完大小事务之后,已经是下午,连早饭都没吃的江源一站起来就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得都有些胃痛了。
揉了揉肚皮,让其他人也回去吃饭,这才回到自家院子里。小樱和齐伯早已吃过,都在等着江源。
齐伯看着也睡得不好,一脸的疲惫,想来也是耗子惹的祸。小樱此刻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齐伯见江源进屋,伸手摇醒的小樱,小樱惊了一下,见着了江源,便道:“菜都凉了,我去热一热。”
江源点了点,不大一会儿,齐伯和小樱就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不是很丰盛,但也香得很,不知是不是饿了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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