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得知真相(二) (第1/2页)
梅长苏和黎纲闻言,虽有些惊异,但也不明晏老为何要露出敬佩的神色。晏老见他们的样子,便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要把冰炽草融入体内,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冰炽草要融入血肉,便不能炼制,只能生服。但是生服此草有很大的毒性,这毒性恰好是跟火寒毒相反,中毒之人畏热不畏冷,且长期要忍受如烈焰焚身般的痛苦。直到冰炽草的药性彻底融入后,症状才会减轻至消失。而这过程一般要持续好几年。我看夫人体内的冰炽草药性,应该是在十几年前就存下的了。你们想想,当时她才多大呀,便要忍受这烈火焚身的痛苦。你说我该不该佩服她的毅力与心志?”
梅长苏眼中露出钦佩与心疼的神色,看了看莫悠衿平静的睡颜,又转头听晏老继续说。
“夫人身体融入了冰炽草,因此她的血肉、气血对于克制火寒毒都是极好的药引。即便不用她做什么,只要你这小子待在她身边,呼吸她散发的气息,都可以缓缓压制你身上的火寒毒性。可是这还不够,夫人她还修炼了道家的炉鼎双修之法。”
“炉鼎双修大法?”黎纲惊呼道。梅长苏疑惑地看着他,黎纲连忙解释:“炉鼎双修大法,是江湖上一些邪道的修炼速成之法。通常他们找一些有武功根骨的小女孩,从小用药物拓展身体里的经脉,使之能容纳大量的真气内力。然后用灌顶或其他一些邪门的法子,把大量的内功传入她们的体内,让她们拥有很高的功力,但却不教会她们使用,使她们变成一颗人形的补药。这时这些个邪道便会通过阴阳交合的方式,夺取少女的元阴。利用双修之法吸取少女身上的功力,既可借此来增加自身的内力,又可得到享受。但被掠夺的女子下场通常都只能是精血枯竭而死。”
“没错,夫人修炼的就是此法。此法对女子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对于男子而言,却是有极大的诱惑。不论男子是否有修炼武功,都可以通过此法获得受益,练武的则可增加功力,不会武的也可以通过此法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晏老也点头说道。
梅长苏这时惊得站了起来,回想起脑海中残留的昏迷之时的一些片段,有些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说道:“难道那不是梦...那些是真的?”
晏老看着梅长苏,叹了口气,摸着胡子说道:“你这小子不知道,你上次发病,几乎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若不是刚好女娃子身兼冰炽草和炉鼎双修之法,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救下你。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女娃子好像是早有准备,刻意把自己炼成是你的人形解药似的。否则,常人哪会去刻意寻找什么冰炽草?就算找到,也不会去把它融入自己的气血之中的,更不用说练什么炉鼎双修之法了。”
黎纲闻言,也觉得晏老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梅长苏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看着莫悠衿昏睡的平静容颜,不知在想什么。晏老见他久久没有动静,也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便悄悄起身,退出了房间,走的时候顺便把黎纲也拉走了。
当晚,梅长苏在莫悠衿的房间呆了一夜之后,出来时便恢复如常。接下来的几日,梅长苏除了必要的时候会在书房处理事情外,其余的时间都呆在莫悠衿的房间里,亲自帮她擦身换衣,喂药喂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第七天的傍晚时候,梅长苏正用勺子给莫悠衿喂完药,用棉布帮她擦干净脸的时候,黎纲匆匆走了进来,满脸喜色。
“宗主,聂兄弟救出来了!”
梅长苏拿着棉布的手一顿,转头看着黎纲,平静地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形?”
“言侯爷按计划把夏江和夏春引到了城外的寒山寺,成功地拖住了他们,为兄弟们争取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时间。夏冬大人也把夏秋给支开了,所以我们的人无论是进入到悬镜司,还是强攻大理寺的地牢,都非常顺利。聂兄弟果然就在大理寺的地牢里,里面甚至只有普通的衙役看守。而悬镜司那边则发现大牢外面布满了地雷和火药,幸好不用进攻那里。”
“聂铎的情况如何?”
“聂兄弟受了内伤,现在晏老正在治疗。”
“治疗过后,马上按计划送走。”
“是,宗主。”
“...看来,先生已经把聂铎救出来了...”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了过来,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虚弱,又带着些引人的磁性。
两人一愣,黎纲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来到床边。只见一直闭着眼,躺着的莫悠衿,现在已经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来带着些微笑意看着他们。刚苏醒的眼睛已经回复了清亮,眼波流转间,竟比以前多带了些已经人事的妩媚。黎纲喜道:“夫人,您终于醒了!”
这时,梅长苏也缓缓转过身来,神色莫名地看着莫悠衿,但却站着一动不动,久久不上前来。黎纲转头见状有些奇怪,疑惑地看着梅长苏,“宗主...?”
“黎纲,你先下去吧!看来你们宗主是有些话要等不及跟我说了。”
“...是。”
“看来,先生是知道了。应该是晏老告诉你的吧,我就知道那老头子靠不住。”莫悠衿待黎纲走后,与梅长苏相对沉默了一阵子后,首先出言打破了这种沉默。“难道先生是觉得自己被我用这种邪门歪道的功法救了,所以觉得不齿?”
“我并非迂腐之人,且功法也并无正邪之分,端看是用这种功法之人是正是邪罢了。”
“那先生是为何事气恼?”
“...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你要为我牺牲至斯?”梅长苏慢慢地踱到床边,在莫悠衿身前坐下,眼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们见面之前,根本互不相识,若不是你以为我爹娘入土为安的条件所求,我也根本不会娶你;在成亲后,我也并不信任于你,甚至还怀疑过你,让你伤心;在你我交心后,我又醉心于复仇夺位之事,从没让你过上一天的安生日子,反而要你时时费心为我谋划,为我调养身体而殚精竭虑,现在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莫悠衿躺在床上,听着梅长苏的疑问,没有一点的气恼,反而神色温柔,眼里也是充满爱意地看着他。她慢慢地伸出手,拉住了梅长苏的手,温柔地说:“先生的疑问我都明白。那么先生,您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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