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送别霓凰 (第2/2页)

梅长苏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沉，到最后低不可闻。莫悠衿边按边听着他说话，也不打断他，只是做个安静的听众。后来发现他久久都没有出声，停下手一看，原来梅长苏已经睡着了。
　　
　　莫悠衿轻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抚平他睡着了仍蹙着的眉心，帮他盖上被子，便走出屋外。梅长苏还没吃东西就睡下了，她要到厨房准备几样好克化的食物，以防他半夜醒来饿了要吃。她不擅于权谋诡术，可要照顾好梅长苏，让他能坚持走下去，还是可以做到的，她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南楚使团，依照着梅长苏预期的计划，在蔺晨少阁主的具体筹划下，在四月初就进了金陵城。虽说是为联姻而来，但是看带队的宇文暄，一副纨绔王爷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不靠谱。皇帝陛下的疑心病立刻就犯了，不停猜测南楚使团的来意。最后下了一份诏书，把穆霓凰重新遣回南境镇守，却把穆青以刚承爵位，太皇太后舍不得才见的孙子离开的原因，留在金陵城里。
　　
　　梅长苏接到消息，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们这个皇帝陛下，什么时候相信过人？！”便不再言语。沉默良久后，对着莫悠衿说：“你就帮我送送霓凰吧！至于我...我就不去了。”
　　
　　“...好。”
　　
　　探明穆霓凰离京的日子，莫悠衿在前一日的晚上，便悄然过府，扣响了穆王府的大门，求见穆霓凰。魏洗马仍旧把莫悠衿带到初一时来过的小花厅，让人上了茶，便转身退下。不多时，莫悠衿便听见一阵脚步匆匆传来，穆霓凰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门前。
　　
　　“兄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于我，所以派你秉夜前来？”两人见礼完毕，刚一坐下，穆霓凰便着急地问。
　　
　　“不是。只是姐姐明天就要离开金陵了，先生最近身体不适，又不方便于城门相送，便遣我过来给霓凰姐姐您送别辞行。”
　　
　　“哦，是这样。”穆霓凰目光中难掩一丝失望。“兄长有心了。霓凰此去，又不是要去哪里，只是回南境而已，路上也有护卫，兄长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先生不担心姐姐路上的安危，只是担心姐姐心里不舒服罢了。”莫悠衿有些忧虑地看着穆霓凰，慢慢说道。
　　
　　穆霓凰闻言顿住，神色变冷，“南楚使团入京，陛下担心南境有变，下诏让我回去南境镇守，但却以太皇太后的名义，把穆青留在了金陵。穆青知道后，都气坏了。穆府上下的人，也都愤怒不已。只有我，心里早就寒透了，因此反而比他们稳得住，还能维持得住府里的局面。”
　　
　　“霓凰姐姐掌管南境多年，杀伐果断，当然会比穆青他们要稳得住。”
　　
　　“可我早就烦透了当这个郡主！”穆霓凰突然激动起来，“我是多么想抛下这一切，回到南境，从此苍山洱海，逍遥自在，不再管什么皇帝陛下，不再管什么……”
　　
　　莫悠衿伸手拉住穆霓凰的手，沉静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般望着穆霓凰，让她的情绪也一下子平静下来。她拍了拍穆霓凰的手，静静地陪着她平复着心绪。
　　
　　“姐姐放心，先生只要人在，就会看着穆青，必定不会让他出事的。况且，以后的情况谁说得准呢？说不定不用多久，姐姐又可以回来金陵了。”莫悠衿想起前世，太皇太后只怕在今年内就会病逝，到时穆霓凰必定要回金陵城奔丧的。
　　
　　“没事了，我刚才只是有些失态了。穆青的事，你替我谢谢兄长。”
　　
　　“姐姐与先生本是一家人，又何必说客套的话？”莫悠衿笑了笑，从袖袋中摸出几个瓶子递给穆霓凰。“这是我配的一些急救药，有外伤的，也有内服的，都写在瓶子上了。这就当做是给姐姐的送别礼，姐姐就别嫌弃，带着上路了。”
　　
　　“好，多谢你了。你也帮我照顾好兄长，让他注意调养，别太劳累了。”穆霓凰收下瓶子，又叮嘱莫悠衿道。
　　
　　“这个没问题，我肯定会做到的。”莫悠衿承诺。“明日我们就不去城门送姐姐了，请姐姐早点休息，明日出发一路顺风。”
　　
　　“好。”穆霓凰一路送莫悠衿来到花厅门口，突然迟疑了一下，道：“若有他的消息，还望衿儿及时相告。”
　　
　　莫悠衿楞了一下，想起穆霓凰指的“他”是谁，连忙应道：“没问题，若知道他在哪里，我会马上派人告知姐姐。”说完，躬身行礼，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