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除夕（一） (第2/2页)

“你说得也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帝的人今晚若有谁碰上天泉山庄的杀招，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还未到午夜钟响时分，除了吉婶等仆妇在准备待会要吃的饺子等吃食在厨房忙着外，大部分的人都聚在了正院里，或笑闹着，或闲聊着，等着钟响就给他们的宗主和夫人拜年拿红包。莫悠衿拿出了之前藏起来的两箱烟花，大家便兴高采烈地烧了起来。梅长苏穿着莫悠衿专门给他做的月白男装，站在廊下，嘴里磕着栗子，笑着看众人烧烟花。今晚他身上的衣服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贴身合体的剪裁，显得梅长苏修长的身型更加挺拔俊秀，月白的细棉布上用闪亮的同色丝线绣着繁复的平安回纹，咋一看还不怎么显眼，但是被明亮的烛光映照，绣上的图案就若隐若现，顿显华贵。个个都觉得宗主娶妻以后，身体好了，精神也不错，看起来更是丰神俊朗了。
　　
　　莫悠衿也换上了玫红色的那套衣服，在月下向着梅长苏缓缓走来。月色映照之下，莫悠衿的衣服仿似泛着银光，同样是贴身的剪裁，将她那婀娜多姿的身体曲线，都展露了出来。精致的脸庞上了稍比平时明艳几分的妆容，乌黑顺滑的头发松松地挽起一个团髻，斜斜插着几支镶嵌着璀璨宝石的钗子，臂弯上挽着一条白色的披帛，随着走动轻轻地飘动着，仿佛九天仙女缓缓从天上降到了人间，把院中一些年轻的男护卫都看得红了脸，悄悄地转过了头不敢再瞧，心里想着宗主夫人简直是美得不像话。
　　
　　梅长苏看着莫悠衿走到他身边，只闻到一阵如兰似麝的香气从旁边传来。莫悠衿看着众人在烧烟花，笑闹着，也没人注意到她和梅长苏，突然对着梅长苏狡黠一笑，“先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也不等梅长苏答话，一把搂住他的腰，运气往上一纵，便到了院中最大的柏树上，选了根比较粗壮的树枝站上去。梅长苏一个站立不稳，连忙伸手搂住莫悠衿的肩保持平衡。莫悠衿抱着他的腰，稍移了两步，让他靠着树干。等梅长苏定下神来，便发现自己夹在树干与莫悠衿中间，莫悠衿整个人都埋在了他怀里，而他则紧紧地搂着莫悠衿，两人姿势暧昧十分。
　　
　　梅长苏有些不自在，正想悄悄放手，便觉得腰上一紧，怀里温香软玉般的身躯又贴近了几分。两人的身躯曲线紧紧地重合在一起，莫悠衿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不要乱动哦！要是摔下去了，你这个宗主在大伙面前会很没面子的。”
　　
　　梅长苏闻言，也就不再动了。突然，一个烟花在空中炸响，璀璨的烟火散落在空中，耀眼夺目。他们站的位置，往上看树枝刚好空出了一片空隙，把天空的景象展露无遗，而树下众人看上来则被树枝所掩盖，看不到他们。莫悠衿连忙指着烟花，惊喜地道：“先生快看！好漂亮！我就知道从这里看烟花，一定要比在地上看更好看。”
　　
　　“所以你就把我从下面弄到这里来了？”梅长苏有些无奈。
　　
　　“先生怕高？应该不会啊！按你少时的性子，应该没少爬树才对。”
　　
　　“你又知道我少时是什么性子？”梅长苏顿了顿，低下头，盯着莫悠衿那精致的脸庞，带着疑惑的眼光，“除了能未卜先知，有时候，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好像比我还大一些。”
　　
　　“哦？先生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你有时候是很活泼，但更多的时候是冷静、睿智，有时候提出的看法颇有见地，这个没有一定的阅历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莫悠衿轻仰着头，定定地看着梅长苏，漂亮的眼眸明亮如星，带着一丝神秘，“先生相信前世今生吗？如果我说我记得前世之事，所以才有如此想法和阅历，先生相信吗？”
　　
　　“这前世之事太过缥缈，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若真有前世，那我前世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才会有今生如此的磨难。”梅长苏一脸不以为然，“那些害我赤焰军，害我林家，让我一夕之间一无所有，还要遭受折磨的人，若苍天有眼，为什么不惩罚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受苦？”
　　
　　莫悠衿深情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怜惜，“先生现在在做的不就是在惩罚他们吗？先生并不是一无所有，你不是还有江左盟的兄弟，还有蔺晨，飞流，还有我吗？”莫悠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梅长苏隽秀的脸庞，“我倒是想谢谢苍天，如果不是它，我又怎会有机会认识到先生，能有机会来到先生身边。能陪伴在先生身边，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我能有你在身边，也是我的幸运。”梅长苏收了眼中的冷意，温柔地看着莫悠衿，莫悠衿也温柔一笑，把头靠在了梅长苏的怀中。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笑看着下面众人在玩闹。虽然树上不时有冷风吹过，但梅长苏却没有如往常般觉得寒冷，他突然觉得怀中的躯体是如此的温暖柔软，让他不愿放手。他忍不住收紧了臂弯，想把这温暖紧紧地抱在怀里，嵌在身体里。莫悠衿被梅长苏突然搂紧，便有些疑惑地抬过头看他，以为他有什么事。
　　
　　只见如白瓷般细腻的粉颊近在梅长苏眼前，皮肤吹弹可破，白皙的肌肤衬得粉嫩的红唇如玫瑰花瓣般娇艳，发出阵阵的馨香，在诱惑着梅长苏去品尝她的甜美。梅长苏忍不住缓缓地低下头，一把攫住眼前的红唇，嘴里尝到的甘甜让他欲罢不能，让他不禁把手放到了莫悠衿的脑后，托住她的头，让他能索取更多。莫悠衿在梅长苏的头缓缓靠近时，便仿佛意识到什么，双眼微闭，待到梅长苏吻住她的唇时，便如突然被拉进了奇妙的水中，双手无意识地圈住梅长苏的肩脖，仿佛这样才不会被梅长苏的热情所溺毙。两人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莫悠衿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羞得她只能把脸埋在梅长苏的胸前，听着梅长苏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心里甜的如泡在蜜中，只希望这一刻能永远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