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搬宅子、药浴 (第2/2页)
梅长苏闻言顿了一顿,终于伸手缓缓解开腰带。随着衣服一件件的滑落地上,莫悠衿的笑容与心中的旖旎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渐渐漫上心头的悲伤。单薄瘦弱的背脊,条条的骨骼凸显其上,仿佛皮包骨般。而背脊上,布满了当初挫骨削皮的伤痕。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背部,莫悠衿可以想象到,梅长苏身上的其他地方,估计也是一样的令人心痛。
莫悠衿紧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扶着只穿着亵裤的梅长苏坐在浴池里,拿起银针,拼命地眨着眼睛,努力地把迷蒙着自己眼睛的泪水吞进肚子里,开始冷静地为梅长苏施针,同时缓缓输入真气,帮梅长苏打通经脉。
梅长苏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流,从自己的背上流入,然后在手臂、胸口等位置盘桓。这些暖流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会感到炙热,但对于长期只感到寒冷的他来说,却无疑像是泡进了温水一般,暖和舒服极了。可是随着暖流越来越多,又渐渐聚集在一处,进入梅长苏因挫骨削皮而早已断裂干枯的经脉里,就好比在梅长苏身上再重新割开皮肉般,直痛得他满头冷汗。
虽然莫悠衿早在数月前已着手开始帮梅长苏进行了经脉的温养,就是在锻炼经脉的韧性,防止在打通经脉时因真气的冲击而断裂,但真气毕竟对经脉仍有一定的冲击力,梅长苏感受着身体里的经脉一点一点的被剥开,痛得几欲昏厥。莫悠衿见梅长苏面容扭曲,忙把准备好的棉布塞在他嘴里,以防他因为疼痛咬伤自己,一边加快了进度,以缩短他疼痛的时间。
梅长苏正痛得昏昏沉沉之时,突然听见一把如天籁般的声音,哼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旋律优美的歌,把他的注意力,从身体的痛苦中拉了出来。
“变幻,风云几卷,
乱世起惊澜,
血仍殷,何人心念,
烈火,清平愿。
慧剑,借别红颜,
无意续余年,
帝阙巍,豪气仍在,
冰心誓破长夜天。
昔年朱弓,壁上空悬,
征途望断,铁甲犹寒。
明眸在心,青山难掩,
江山如画,是我心言。
关山横槊,谁可补天,
碧血长枪,昨日少年。
孤影归途,不见烽烟,
一笔千秋,后人心间。
风起,
云散。”
梅长苏的心神早被歌词和旋律所吸引进去了,昏沉间,只觉得这首歌,唱出了他的心声,引起了他的浮想联翩,让他想起了自己来金陵的目的,自己身上的责任,突然间觉得身上的痛苦也少了几分。
等到梅长苏的手三阴经被打通,他人也早已昏迷过去。莫悠衿收功完毕,一口血也随即喷了出来。一边运功,一边分心给梅长苏唱歌让他分神减少痛苦,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考验与负担,差点就应付不过来,幸好现在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