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的二胡 (第1/2页)
流浪的二胡
这一篇是别人写的,我很喜欢,今天没稿子了,先混一下日子,
有一个精灵,漂泊如三春之水,清冷似冬夜之月;有一个精灵,惆怅如初夏细雨,幽怨似深秋桂子;有一个精灵,注定了永远都在流浪,这个精灵就是二胡,江南,流浪的二胡。
、轱轳车、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草原注定了是马头琴的摇篮,红高粱、信天游、大风起兮尘飞扬的黄土高坡天生就是唢呐的世界,而杨柳岸、乌篷船、小桥流水绕人家的江南则永远便是二胡生生不息的磁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风情亦孕育着一方乐器的生长,只是我们不知道,当初的当初,是江南选择了二胡,还是二胡选择了江南,我们只知道这样的选择费思量,难端详。
其实二胡之于江南,恰如杏花春雨之于江南一般的诗意和绵长。虽然在高山流水里,我们只见过钟子期的那具焦尾琴,在浔阳江边,我们也只抱过白居易的那柄琵琶,虽然在众多的唐诗宋词元曲明剧里,我们很难聆听二胡的那一声低泣,抚摸二胡的那一脉无奈,但是谁能说,有了焦尾琴有了琵琶,二胡就没有在江南寂寞地流浪呢?
六朝金粉、王谢侯府的秦淮,有着太多的声色犬马,那不是二胡弦线上开放的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钱塘,有着太浓的绮丽繁华,那也不是二胡琴弓中跳动的节拍。纤道、乌篷、台门、廊棚,雨巷、石桥、茶肆、谷场,注定了是二胡流浪的行脚。流浪本不属于墨客骚人、达贵宦家。流浪的二胡注定只是百姓俚民、俗子凡夫欢乐中开放的花,悲愁里流淌的画;流浪的二胡天生就是贩夫走卒、商贾戏子开心时的道具,潦倒间的支撑。
我们真的不知道二胡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江南流浪,我们只知道当如水的月色浸淫深秋桂子的时候,当稠密的细雨婆娑河边芭蕉的时候,当多情的晚风掸拂台门石桥的时候,当散漫的炊烟缭绕乡野谷场的时候,二胡便开始在江南流浪。当流浪的二胡宿命地遇上那个人后,它的流浪更被无端地浓缩聚集了,更被无限地扩散放大了。那个叫瞎子阿炳的人正像一个巫师,二胡遇上他,从此便再也停不下流浪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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