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先帝之死 (第1/2页)
拓跋弘向曹让进问道小德子嘴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曹让进却有些吞吞吐吐了,一张布了不少皱纹却又是极度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眼神当中又泛起丝丝的惊恐。
此事干系不小。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但说无妨,朕赦你无罪!”拓跋弘心中知道,要是不消除了后顾之忧,这只老狐狸轻易是绝对不会吐露真言的。
“谢陛下隆恩。”曹让进拱了拱手,继续说道。“小德子说有一次他师傅醉酒,无意中他听到他师傅说起了一件往事。”
“一件往事?”
“是与先皇有关。”
与先皇有关。拓跋弘心中一惊。这么多年了,宫中上下似乎早就忘记了先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提起先皇了。便是拓跋脑海之中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先皇的英姿了。
先皇拓跋睿一身历经艰辛,少年即位,胸怀天下,在位期间平定内乱,改革内政,与民休息。对外,与南方的刘宋、北方的柔然都建立了友好的关系,结束了多年的战乱,迎来了难得的和平。
拓跋睿如此这般,却也不是一味的只要和平,却忘记了拓跋氏先祖一直以来的统一天下,混一宇内的宏伟抱负。只因为太武皇帝拓跋焘时期,长年征战,大兴土木,国库空虚。战争是一项太花钱的事情,
拓跋睿积累数年,开始尝试着对柔然用兵,奈何天妒英才,拓跋睿突然的病逝,没有一点的先兆,一夜之间就驾崩了,时年二十六岁。那一年拓跋弘才十二岁,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突然的失去了父亲,一个悉心教导他的父亲,立刻继承了皇位,要承担起安邦治国的重任,那些日子拓跋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就是那些日子,拓跋弘成长的特别的快,一个孩子,很快的便成长成了一个男人,一个草原的勇士。
转眼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父皇,父皇的影子在自己的脑海中在渐渐的淡化。如今突然的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人,他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在自己的眼前突然的就无比的清晰起来,好像就站在他的眼前。
拓跋弘的眼眶突然的湿润了。往事一股脑的跃上心头,心头千头万绪……
事情不对。他轻轻的揩拭了眼泪,恢复了冷静。猛然的发现事情不对劲。
与先皇有关。小德子说的秘密与先皇有关。什么事情与先皇有关。先皇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足以拿出来作为保命的资本的。
只有一种可能。
想起这种可能性,拓跋弘不禁的心头一阵发紧,好像有一只手在卡住了他的喉咙。
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是最放心不下的事情。
先皇之死。
先皇可能并不是正常死亡。先皇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精力如同拓跋氏的先祖一般,超乎寻常的旺盛,是一个相当出色的武士。可是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的便驾崩了。
当年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件事情。当初他虽然年幼,但是也不是么有怀疑过。暗中,不论是他,还是太后,都曾派人偷偷的调查过这件事情。可是没有任何的结果,太医都说是暴病而卒。
说的人多了,调查又是没有任何的结果,慢慢的也就接受了,把它当作了一种事实。
“说,我父皇是不是给人害死的!”
拓跋弘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想起当年的那突然的变故,想起这些年自己居然没有再去怀疑过,自己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简直是不可原谅。
一股血往上冲涌上他的大脑,浑身都在颤抖,一双手充满了力气,一把的提起了曹让进的衣领,不自觉中竟然将曹让进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
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把曹让进给吓坏了。虽然在准备告知拓跋弘这件事情之前,已经想象了多种的可能,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可他却全然的没有想到,拓拔家的男人居然是这般的暴烈,他那性格怕是比当年的太武皇帝拓跋焘有过之而无不及。拓跋焘便是因为太过于暴烈,手底下的太监成日提心吊胆,这才有了后来的宗爱弑君。
曹让进被拓跋弘提着,身体完全的脱离了地面,拓跋弘的手上的气力像是使不完一般,提着他的手没有一丝的松懈。
曹让进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又是惧怕,额头上满是汗水,便是背心也在涔涔的冒汗。
“陛,陛,陛下,老奴,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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