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变故 (第1/2页)
夜色浓的像是一块墨玉。季风从北边吹来。风越来越大,云层越堆越厚。秋意更加的浓了,寒冷与黑暗一步一步的靠近这座北方的城市。
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正是干些惊天的勾当的好时机。这样的夜里,狼群在伏击,随时的都在厮杀。人与动物一般,一般的需要掩饰。狼群的掩饰是战略上的掩饰,人的掩饰,是心理上的,自欺欺人的粉饰。
这样的夜里,纯良的百姓关起门,百里长街,黑夜无行人。
一匹快马打破了黑夜的宁静。那马耐力不行,但是速度却很快。这匹马已经累的气喘吁吁,马背上的人手上的马鞭依然不住的抽打马肚子,全然不顾惜马力的全力的奔跑。马蹄铁踏着黄土长道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快,有些混乱。
他已经连续的跑了两天两夜,一路上,换了八匹快马。许是他错误的估计了马力。换上这最后一匹马的时候,他估摸着应该能够到京师。那马的步伐越来越混乱,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堆疼痛的反应越来越迟钝。不论马鞭如何的抽打,不论马刺扎得有多狠,那马的速度依然在减慢。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突然的那马一声长嘶,一双前蹄高高的扬起,一个侧翻,重重的倒在地上。眼中满是黑亮的液体。四肢不住的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马背上的人,身上是带着些功夫的。虽然,他如同胯下的马一般的疲倦,眼睛一直处于一种半闭的状态。但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反应迅速。双脚用力的在马镫上一踩,一双手猛的按在马鞍上,两股力道支撑下,身子直直的跃起,离开马背好几尺的距离。马倒地的瞬间,他半佝着身子,也落在了地上。
他抬起了头,没有在那匹半死的马身上浪费时间。目光所及,不远处,高处有一串明亮的灯光。京师到了,过了前面的城墙便是京师平城了。
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调整了气息,撒开双腿,向着城门的方向奔跑。
“兖州急报,兖州急报!”
城门上的人打起了更多的火把,目光聚集在城门楼下的这人。
“什么人?”
那人没有自报家门,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嘶叫,他竖起了自己身后的一竿红色的旗帜,挥动着手中的旗帜,用旗语回复着城楼上卫士的询问。
“快,快,快开城门!”
巨大的城门缓缓的打开,拉开一条缝,光便顺着那条缝隙钻了出来。七八个士兵跑了出来,几只手扶住了身子已经歪斜的驿卒。
“和亲使团被劫了,和亲——使团——被——被劫持了!”说完,脑袋重重的垂下,双眼紧闭。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在驿卒的背囊里翻找,找到了一卷用火漆封了口的小竹筒。情报就在这竹筒里面了。
军官着人牵了两匹快马过来,从兵士当中抓过一个身强体壮的,系那个手中装着情报的竹筒塞到了那人的手中,“快,安安静静的送到宫里去,一路上不要惊动了百姓。”那兵士得了令,将装着情报的竹筒塞在胸前贴身的位置,一双手摸了摸胸口,确保了情报的安全,翻身上马,松开缰绳,朝着宫中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那兵士远去的背影,那军官的面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那笑很轻,在黑夜中极难察觉。
火把被熄灭了几根。灯火阑珊。
军官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刀环上,手指轻轻的摩挲着。
突然,一道寒光,带着凛的冷意,刀落处,被两个兵士搀扶着的驿卒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腥热的血汩汩的流出。
军官扯过驿卒身上的旗帜,将刀身细细的擦拭了一番,没有了一丝的血迹,刀重新的入鞘。
不远处,几只利箭从黑暗中射出,速度奇快,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那马连同马背上的人一同的倒在了地上,一股更加的浓烈的腥味飘了过来。黑夜中,那腥味,带着丝丝的甜味,叫人身上起了丝丝的躁动。
“去,把尸体处理了,还有门外的那匹马。做的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突如其来的双杀,那军官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监督着几个士兵将前后的尸体抬上了一架马车,往城外的方向驶去,几只大木桶装满了水,一桶一桶冲刷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凝结的新鲜的冒着热气的血,顺着水流,流进了街道边的沟渠。血,温度被稀释,腥味被稀释。渐渐的隐没在黑漆漆的水渠中。
“都给我听着,你们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给我管好你们的嘴,今夜的事情,谁要是泄露出半个字,我灭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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