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玉体横陈 (第2/2页)

王皇后又气又愤，呆坐在地，想她王贞凤堂堂名门之后，山东琅玡王氏之后，丞相王导五世孙，门下侍中王僧朗之女。系出名门，从小受的是儒家经典礼乐教育，讲究的是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是己所欲慎施于人。
　　
　　且王氏家法甚严，若非如此王氏一族也不能绵延数百年而不衰。王氏家风，历来对闺阁风纪要求甚严。王贞凤，王门芝兰，哪里见过这等淫乱的场面，哪里受过这等的气。
　　
　　但宋帝说的有一点却是事实，近年来，家兄王景文的名声太重。先帝时期，王景文便已经是尚书右仆射，当今宋帝即位加官太子府詹事。为人又是风雅豁达，江南才子，名重儒门。声明在外，王氏又是门族强盛，外间流言蜚语，多有说王景文要谋反。
　　
　　王皇后瘫坐在地，泪水已经弥漫了双眼。想当初，父亲将自己嫁给宋帝，为的便是保住王氏门族。
　　
　　凤冠被退下，工工整整的摆放在地上，身上的所有的首饰被退下，恭敬的摆放整齐。朝着宋帝三叩首“臣妾感念多年来对臣妾的荣宠，从今日后，臣妾不再是大宋国的皇后。”说罢朝着乌衣巷的方向三叩首“父亲，大哥，贞凤愧对家门，从此我王贞凤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与王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交代完一切，王贞凤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皇后一般，世界上最尊贵的皇后。
　　
　　她环顾了大殿一周，目光扫过群臣，一种压倒一切的目光，像是一只凤凰扫视群鸟。
　　
　　王皇后褪去了一件袍衣。一件一件的褪下，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细细的褪下，细细的欣赏……
　　
　　“好，很好。”宋帝拍起了手掌。“都说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可是，朕的皇后，脱了，依然风采依旧，更胜往日。哈哈哈。皇后，朕的皇后，你可知你现在有多美嘛，你可从来没有这么美过。朕从来都没有发现你话可以这美。皇后，皇后，朕的好皇后，给朕跳一支舞好嘛，就这样，给朕跳一支舞。”
　　
　　凄美的乐歌响起，翩若惊鸿的舞步……王贞凤早已经不是什么大宋国的皇后，也不是名门王氏之女，她像是一个**，一个彻头彻尾的**……
　　
　　“陛下，不好了，皇后，皇后……皇后她咬舌自尽了。”一个阴柔的太监的声音打断了这荒诞的狂欢。
　　
　　“快，快，快传太医，别让她就这么死了，她若是死了，我要太医院陪葬！”
　　
　　皇后被人给抬了出去。晚宴还在继续。刘彧的好心情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个玉璧上的一小点瑕疵而已。
　　
　　…………
　　
　　柳承志手中提着一瓶上好的桃花酿，一步一步走下天牢的阶梯。天牢的走道，两侧灯火昏暗，本就不辨白昼与黑夜的天牢，更显得阴深。
　　
　　那酒是张浩最喜欢的。无论是到什么地方他都会随身的带着。这个风流的少年，无酒不欢的少年。此刻身上却少了那一只酒壶。
　　
　　“张老弟……”柳承志有很多的话要说，来这之前，他准备了很多的话。到了天牢，隔着一道牢门，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张浩侧身坐在牢房之中，面容枯槁，几日的功夫，他像是老了很多的。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高墙上的窗子，望着窗子外的天。窗子很高，透过窗子，只能看见天，一小片的天，除了月亮，没有任何的风景。
　　
　　酒瓶被打开，如雨后竹叶一般的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涌进肺里，沁人心脾，叫人想起来桃花源，不知今生何世。如冰山雪水一般的清亮的酒，从青瓷瓶中流出，带着丝丝的凉意，像是冰镇过一般。但那不是冰镇的酒，酒瓶身上没有半点的水珠。那酒自带着几分凉意。
　　
　　酒倒了两杯，小巧的高脚杯子，杯子像是上林湖水的颜色。
　　
　　“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张浩满饮一杯。枯槁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柳承志拿着杯子的手在抖，迟迟的没有喝下杯中的酒。
　　
　　“在下实在是为张老弟可惜，其实大不必如此，你可知，你被投入大牢的那天晚上我们的皇上正在做什么嘛，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不必说了，不用多说，不要辜负了这良辰，不要辜负了这美酒，来，让我们喝了这坛子酒！”张浩又满满的喝了一杯，酒像是流水一般的涌进喉咙，顺滑的溜进胃里，一股清香，一股热流，有此足矣。
　　
　　“在下想说的是，这样的皇帝不值得你这样，张老弟。”
　　
　　“不，我这么做不是为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