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酒肆 (第1/2页)
沿途随意的走着,随意的看着,柳承志就像是一个观光客一般随意的在平城的街市上走着。不知走了多少的路,走到朱雀大街。这里是酒肆所在,这是柳承志所乐往的地方。整条大街空气当中到处都弥漫着酒的香气。
小酒垆当街而立,小小的铺面,摆着几张桌子,迎门的是一张长长的曲字木柜,木柜上摆着大粗陶碗。站在木柜后面的是半老的徐娘,浓妆艳抹,很是妖艳,不时地冲着过往的行人打着招呼抛着眉眼。惑于其媚眼的,自然的走进酒垆去了。又或者,有意与她调情,却又囊中羞涩的,只能招来她那精准的一呸。
大的酒楼很是有气派,两层的楼,金字的招牌,画栋雕梁,桌椅胡床,碗筷酒盏都无不精致。既有南方的瓷器,也有西域来的金盏银壶。西域的金银器的做工是没得说的,掐丝之细致,宛如在绢帛上行针走线。
当街而立的,是波斯来的美人,带着波斯猫一般宝石蓝的眼睛,结实饱满蟒蛇一般的腰肢,白皙的皮肤隐隐透着红润,浑身上下,只需稍稍的一个举动,无不是浓浓的异域的风情。那自然是那些小酒垆的半老徐娘所断然不能比拟的。
这些个波斯的美人,只是当门站着,巧目盼兮,巧笑艳兮,叫人心荡。却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仿佛是在说,我们做的是正经的生意,没事别瞎想。实在却不是没事别瞎想,而是没钱就别瞎想。
您要是带够了钱,挺直了腰板朝店里走,这些个波斯小妞立马的便上前来,鞠躬点头,引着您便朝里间走去了。
柳承志在一家热闹的酒楼前停了下来。他观察了一番,好不热闹的一个所在,正午的时分,店内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来往的都是各色人等不一而足,却都是非富即贵。
柳承志走进酒楼,底楼的大堂早就没有了位置,他顺着楼梯朝二楼走去。
二楼大堂很小,只够摆下四五张桌子,也早早坐满了。多的是包间。但二楼的大堂的位置极好,靠着栏杆坐着,楼下的一举一动看的是清清楚楚。楼下的人只需要稍稍的抬抬头,也能将楼上看得个大概。
“客官,您来了,您雅间请嘞!”
“不,我就要坐在这外面。”柳承志说道。
柳承志一开口说话,方才上前来招呼柳承志的小厮立马的变了脸色,他的脸色难看起来,为难起来。“客官,您是南边来的吧?”
“有眼力,你说对了,我就是从南边来的,而且是从建康城来的,怎么了!”
“您可就难为小人了,本店自开张以来,还从来没有招待过南边来的人,要不,您上别家再看看。”
那小厮有逐客的意思。
战争啊,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看那小厮的模样,地地道道的一个汉人,照理说与柳承志本是同根同种,可眼下,他那眼神里对自己分明就带着三分的提防,二分的恐惧,和五分的挖苦。
“不,我今天还就哪里都不去了,我就要你们店。”
“可是客官,这大堂已经没有位置了。要不这么着,您雅间请,小的给您备一雅间。小人这也是为您着想。”
“你别为我着想,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去把你们的掌柜的叫来,让他来同我说。”
片刻的功夫,酒楼的掌柜的便上楼来,道一声“客官您请了!”柳承志抱拳“好说,好说!”
“客官您从南边来?”
“建康来。”
“这就对不住了,客官,本店恕不招待。”
“却是为何?”
“这几十年来,魏国和宋国打得你死我活的,本店先前倒是招待过一些南边来的客人,可是最后被查实,都是些刘宋来的细作。”掌柜的说话间便拿眼睛去瞟柳承志。
“您看这。”柳承志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饼,金光灿灿,成色十足,垫在手心里,明显的能感觉到那扎手的分量。“掌柜的你往这看,好好的看看,烦劳您告诉我,它是从南边来的啊,还是从北边来的呢!”
好阔绰的出手。
掌柜的没有半点的迟疑,这做人呢,跟谁都可以过不去,这最重要的就是别跟钱过不去。开门做生意,为的就是广迎四面财。
“得了,您雅间有请!”
“不,我就要在这外面。”
“客官您这为难我了。”掌柜的面露难色,张目望了望四周,似乎也是在招呼柳承志看看这四周。“这可都满座了。”
“没关系的,我这人不挑剔,你就在这靠着栏杆的位置给我加张桌子就行了。”
如柳承志所想,掌柜的果然在靠着围栏的位置加了一张小桌。方才的这一番闹腾,楼上四五桌的客人,早就开始悄悄的议论起柳承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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