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慕容白曜 (第1/2页)
那人在一旁抚掌而笑的正是慕容白曜的副将,他最为得力的助手长孙观。
长孙观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若冠玉,身上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之气。若是在京师,他不知道会是多少深闺怀春少女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
眼下,长孙观正穿着一件厚重的玄色铠甲,头戴一顶鎏金顶冠,要悬佩刀,贴身还藏着一把匕首,正是全副武装。
慕容白曜不觉得摇了摇头。
“你这样不行的。”慕容白曜对长孙观说。
“大都督,难道我这有什么不对吗?”长孙观很是疑惑。长孙观在自己周身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很聪明,很有天赋,但是你有一个毛病。”
长孙观立即的肃然起敬。他是一个开朗的人。与其他的许多京师中的贵族少年不同,他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听别人谈论自己的缺陷。
一个人只有直面自己的缺陷,不断的纠正自己的缺陷,才有可能不断的完善自己。
一个志向远大的青年是必须不断的成长的。
“请都督明示。”
“你太拘谨了,任何时候你都是这般的拘谨,这般的谨慎。你看看你,整个军中怕是只有你一个人还穿着这一身铠甲。”
“我是想着……”
“不用跟我说你的理由,我不需要理由。”慕容白曜的话不容辩驳。对于长孙观来说,慕容白曜是自己的长官,也是自己的父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慕容白曜确实也已经将长孙观视作了自己的儿子。
慕容白曜戎马一生,战功卓著,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文才有余,勇气不足。没有一个人能够继承他的衣钵的。
目下,长孙观却是一个很有天分的人。不知觉当中,他已经将长孙观视作了自己的衣钵传人。
“谨慎有时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一个优秀的将领,要有果敢的时候,要敢于去冒险。历史上没有哪一场旷世大战不是冒险而来的。你还没有学会。你不敢冒险。你也不会冒险。你的心中还有畏惧。一个出色的将领是应该无所畏惧的!”
慕容白曜的话让长孙观着实震惊,犹如醍醐灌顶。
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自小他就熟读兵书,也从来没有在哪一本兵书上读到过这些话。
他是一个好学的人,好学而勤奋的人。因为勤奋,所以严谨。
殊不知,这份严谨却正是他最大的障碍。
严谨是对于中人而言的,对于一个有着过人的天赋的人,严谨就是天赋发挥的最大的障碍。严谨就像是一个瓶子,紧紧的将天赋之花束缚住了。
“你知道军中士兵对你的态度吗?”慕容白曜接着问道。他问,却并没有给长孙观回答的时间和机会。像是自问自答。“你很努力的要与士兵打成一片,但实际上,你却并没有和士兵们打成一片。”
这却是为何?长孙观平日里也早就感觉出来了。
军中将士虽然见到长孙观都是有说有笑的,但是长孙观却明显的感觉得出来,那笑容当中有着隔阂。
那些笑,是一种客套的笑。是士兵和长官之间的笑。而不是生死兄弟之间的那般随意那般真诚和热烈的笑。
长孙观已经很努力了。他与士兵们吃的是一样的,用的是一样的,住的也是一样的。他的身上没有半点的京师纨绔子弟的作风。但是将士们依然不能对他真诚以待。
这着实的叫人苦恼。
“你一定想不明白吧,明明你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你的努力付出却没有半点的成果。”
“也许是我做的还不够吧!”长孙观惭愧的低下了头。
“不,不是你不够努力。而是你跑错了方向,方向错了,你再怎么努力的跑也是达到不了目的地的。你太谦虚了。太勤奋了。一点都不像他们。你要让自己变成他们那样的人,才能真正的融入他们。”
“都督的话末将铭记在心。”
慕容白曜点了点头。二人在湖畔又走了许久,话题却不再是那么严肃。聊起的却是京师的风物和草原的美景。
在这南方呆的时间长了,难免的对故乡会有一些眷恋,人莫能免。
距离二人十里之外,夜色中,一匹黑色的骏马速度极快,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剪在划破夜空。突然那匹黑色的骏马受了一惊,猛然的收起了前蹄,半个身体腾空而起。
马背上的少年紧紧的控着马缰,稳稳的坐在马背之上,另一只手已经从马鞍上解下了一张檀木硬弓。弯弓搭箭,只在瞬间完成。
是一支羽箭射在了马前不足三尺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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