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北告急 (第2/2页)
战事持久的时间越长,消耗也就越大。光是二十几万人每日所需的粮草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眼下的帝国实在是难以南北两面同时作战。
柔然人显然是窥破了帝国的困境,这才趁虚而入,打算狠狠的咬下帝国的一块肉。
柔然人在正面猛攻敦煌,吐谷浑人从南面抄敦煌的后路。敦煌一旦被攻占,柔然人与吐谷浑人便连成了一片。日后便能协调统一作战。
更危险的是敦煌和凉州被攻下,帝国的整个西北边疆就牢牢的控制在了柔然人和吐谷浑人的手中。
饶是能够一眼的就看穿柔然人的阴谋,但是,此刻,拓跋子推却是半点的办法也没有。帝国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的机动部队可以调动了。
帝国最精锐的两支部队,一支在慕容白曜的手中,如今深陷泥潭,动弹不得。另外一支战力更加强悍的在塞上六镇。六镇乃是当年先祖拓跋珪时代建立起来的。那一支强悍的军队是巩卫京师安全的。
一旦抽调六镇的军队,帝国的首都平城在暴露在柔然人的马蹄之下。
着实是一个进退维谷的困境。
“云若,收拾收拾,即可回京!”拓跋弘吩咐到。
云若有些呆呆的。她简直不敢相信那话是对她说的。那话就是说,拓跋弘已经将云若视作了他的女人,他要带着他的女人回京师,回那金碧辉煌的平城。
云若有些激动。她半天的说不出话来。嘴唇在颤抖。眼中已然挂满了泪珠。
激动,却有着一丝一丝的忧虑。
离开了这草原,离开了这营帐,进了平城,那城池深深深几许的后宫,想要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离开了这营帐,他就不仅仅是她的了。
他是帝国的皇帝,他是帝国的男人,是后宫许许多多的女人的男人。
她不再是唯一,她将成为之一,帝国皇帝许许多多的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如此而已。
想到这些,云若忍不住的有些悲从中来。
“你怎么了,云若?”拓跋弘看见了一直在发呆的云若脸上流淌着的泪水。
那泪水实在是说不清楚,云若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溢出眼眶的。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草原上的女人都是坚强的,是不会轻易掉泪的。
但是,这一次,云若居然没有忍住。
“没什么!”云若拿着衣袖轻轻的揩拭了脸上的泪水。
皇叔已退出了帐外。拓跋弘温柔而坚决的将云若搂进了怀里。他低着头,用唇吻干了云若眼中的泪。
他的眼如春风一般的落在云若的脸上,一改方才的暴烈,含情脉脉的对云若说“云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回宫去。”
“不,不,云若想。”云若委屈的抬起了自己的双唇,坚决的说到“我做梦都想,做梦都想一直陪在陛下的身边,。我只是,只是……”
“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我在害怕什么,可能是害怕失去陛下!”
“你在说胡话了。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我怎么舍得让你失去我呢!”拓跋弘轻轻的刮了刮云若的鼻子。
云若破涕而笑,为这小小的举动。
但,她的忧伤是浓郁的,像是冰粉了一个冬天的大河,不是这小小的一个亲密的举动所能消融的。
“好了,去收拾收拾,我们马上就出发。”
云若温顺的去帮着拓跋弘收拾。
十几匹快马已经整装待发,那是拓跋弘的卫队,黑衣黑甲,个个虎背熊腰。他们都是拓跋弘一手挑选出来的,从精锐的羽林卫当中挑选出来的一批少年,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帝国战死的贵族将领的后代。
十几匹马,十几个人,全都沉默着,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像是雕塑一般的沉默。沉默得如同他们手中不会说话的兵刃。
沉迷当中却蓄满了精力。只需要轻轻的一个手势,他们便会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的狂奔而去。
就只有这十几个人,拓跋弘打算静悄悄的走。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天子不得不有的谨慎。
拓跋弘跨上了他一匹棕色的大马。他没有骑那一匹汗水宝马。那一匹马,他要留给他心爱的女人。
“云若快上马!”
云若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