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猎狼的少年 (第1/2页)
八月的代北,天空晴朗,当空的太阳是白色的,阳光已经不刺眼。经历了一个盛夏的折磨,阳光的暴躁脾气已经收敛了,像是一个热血急躁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稳重的中年男人。对,那阳光就像是一个阅遍世事的中年男人。
风是从北方吹来的,空气中有些高原的独特的草原的味道。空气当中却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燥热。温暖和煦,犹如江南的三月小阳春。真所谓,岁月正好。
晴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云,头顶的整片天空都是瓦蓝瓦蓝的。蓝得干净,蓝得纯粹,没有一丝的杂质。那种蓝色像是青海湖水的颜色,那片天空像是倒挂在天幕的青海湖。
草原到了成熟的季节,牛羊正肥,马膘正旺。新生的畜仔满地的撒欢。
草原上的草已经长得壮实,长得粗硬,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已经长成了筋骨强健的小伙子。牧草已经不再是嫩绿的,青色当中慢慢的带上了一丝的黄色。已经到了打草料的季节,牧民拿着巨大的镰刀将成片的牧草砍下,一根长长的木叉子将砍倒的草料垛成堆。空气当中满是草径的芬芳的汁液的味道。
大雁跟着从北方来的风往南方飞,成群成群的飞,在空中发出嘹亮的鸣叫。那声音空旷,像是云中的一道一道的涟漪。
一头牯牛在草原上飞奔,它在壮实了,四条腿就像是大殿的柱子一般粗壮,粗壮、结实、有韧性。它嘴里不住的喘着粗气,白色的温热的泡沐像是浪花一般从嘴里和鼻子里喷出来。
终究是跑得太久了,它太重了,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身后,一群皮色鲜亮的狼群不紧不慢的跟着。与那头牯牛始终的保持着不足一丈的距离。
这太疯狂了,在草原上,牯牛是很危险的动物,它的四只蹄子如同铁锤一般的有力,若是被踹上一脚,便是不死,从此也是废了。最危险的还是它那一对光亮如刀刃的牛角,壮实的牯牛牛角可以穿透一颗碗粗的桦木。
群狼一定是饿极了,若非如此,他们是绝对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围猎一头草原上的“重甲车”。
牯牛突然的调转身子,恶狠狠的将一对闪着暗黑光泽的牛角向狼群扎去。
狼,很灵动,轻巧的避开了。
牯牛几次三番的像是一个蛮人一般横冲直撞,狼群都轻轻的避开,却又始终的缠绕在它的身边,一个棉柔却又危险的包围圈。
牯牛不成功,继续的向前跑。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在走。它的气力正在它的体内一点一点的流失,像是打开了闸门的小水库。每走一步,恐惧和无奈都更浓烈一些。
一头额头上带着白色斑点的狼,足足有五尺长,体型匀称,眼中露出死神才有的凶恶的光。它一定是头狼。
头狼嗷叫了一声。
跑在头狼身前的一头公狼突然的躬下了身子。头狼,鬼魅一般的加速,四肢踏在前狼的身上,整个身子飞了起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少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群畜生居然还有这等的智力与计谋,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长生天从地狱释放到草原上来的恶魔。也难怪,数千年来,这群生灵能够一直称雄草原。
头狼在空中腾起,落下的时候,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牯牛的背脊上。
它的前蹄像是利刃一般深深地扎进牯牛的肉里,锋利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了牛脊。
这样是杀不死那头如小山一般体型巨大的生物的,但是这样却可以活活的累死它。
受这刺激,那牯牛发疯一般的奋起四蹄,蛮实的身体陀螺一般的打转。没用的,它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它背上的头狼。它是带着必杀的决心来的。
瞅着机会,又有一头狼,跃上了牯牛的身上……更多的狼冲了上去,被甩下来,又冲上去。几次三番,牯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只狼死死的咬住了牯牛的鼻嘴。
它还没有死,其他的狼已经在它的身上撕下一块一块的肉,大口大口的吞食起来……
血腥的杀戮。
少年抬起了手,手臂上的一只海东青冲了出去,像是一支离弦的响箭,眨眼的功夫,它已经在目力极限处的高空盘旋。盘旋,瞅准了目标,俯冲,重磅炸弹一般的直冲而下。奇快的速度,呼呼的风响。
利爪深深陷进一头母狼的肉里。母狼身上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嗷叫。其他的狼冲上来帮忙,海东青就像是一个灵敏的猴子一般,拍打着翅膀跃起。
海东青的几次俯冲,几次腾空,打乱了群狼的阵型,搅乱了它们的注意力。
少年举起右手,刀劈一般的斩下。树林中冲出一匹马,马上的武士挥动手中的旗帜。四面,埋伏在树林中山坡上的武士策马冲了出去。
马很安静。嘴里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只有马蹄铁哒哒的闷响。马背上的武士,屏住了呼吸,紧张而激动的睁大双眼,死死的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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