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舍身化蝶 (第1/2页)
微风拂过，油灯燃起的蓝‘色’火焰抖动地愈加厉害了。
张‘玉’佛背负双手，在屋中来回度了几步。
杨小奇仰起头，静静等待答案的揭晓。这一刻，他真的等得太久了。
张‘玉’佛回过头看着杨小奇，迟疑道：“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真相背后往往是很惨忍的。”
杨小奇吞咽了一口唾沫，肃容道：“我明白，我不会恨他们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怎么恨也早都烟消云散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他们是谁？死后也不至于做一个糊涂鬼。”
张‘玉’佛重重咳嗽了一声，道：“前尘似梦，不堪回首。在二十多年前，在江南水乡泽国出了一位神童，四岁能文，七步成诗，就连算命先生也断言这位小童将来必是人中之龙。就为了这一句子无虚有的话，那位神童在长大***后，连续多次参加科考，却屡试不第。本当他心灰意冷的时候，那位自称大师的算命先生又出现了。在算命先生的撺掇下，那书生竟然‘迷’了心窍。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不仅将家中的余产悉数变卖，甚至连他的妻子也抵押给了别人。在筹好路费后，那书生才踌躇满志的朝京城赶去。”
杨小奇紧紧握双拳，厉声道：“这人简直就是畜生、人渣！若我的亲生父母是这种人，我情愿一头撞死。”
张‘玉’佛眼中略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悠悠道：“你说的对！这种人确实连畜生都不如！”
杨小奇‘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解地问道：“说了半天，这书生跟我的身世到底有什么关联啊？”
张‘玉’佛欠身来到油灯前，用竹签挑了挑灯芯，那火焰顿时又高了许多。张‘玉’佛勉强一笑，继续道：“你听我慢慢道来，这书生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决定跟老天爷再赌上一把。他曾望着泪眼婆娑的妻子，信誓旦旦道：‘算命的老先生说了，这次我一定能高中，你放心好了！’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期盼，那书生终于熬到发榜之日。”
杨小奇问道：“那书生考中了吗？”这一刻，杨小奇殷切地希望那书生能高中。当然他这样想，不是为了那书生能官运亨通，而是为了他那可怜的妻子不至于沦落到他人之手。
张‘玉’佛摇摇头，叹道：“在那书生和天命的赌局中，他输了！输地彻彻底底，输地一塌糊涂，输的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他，既无颜面对乡邻父老，更愧对家中苦苦等待的妻子。在那一刻，他只想一死了之。”
杨小奇愤愤道：“这种人死不足惜！后来呢？”
张‘玉’佛长叹一声，道：“后来……”
笃笃笃，敲‘门’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阿‘春’的声音响起：“掌柜的，小奇哥，酒宴已经摆好，大家也都到齐了，就等您两位了！”
张‘玉’佛沉声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踏踏踏，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玉’佛又将那个红‘色’的小包裹放回枕头中，转身看了杨小奇一眼，微笑道：“改天再和你讲吧，我们今夜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杨小奇默默地点点头。
客栈前堂，为乔老三等人接风洗尘的宴席已经摆好，足足有十几桌之多。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张‘玉’佛端详着面前的酒杯，厉声道：“用酒杯岂能喝得尽兴，阿‘春’，给大家全换上碗！”
阿‘春’啊了一声，楞在当场，心道：“自从小奇回来，掌柜怎么从铁公‘鸡’变成大豪客了？”
张‘玉’佛沉沉道：“啊什么啊，还不快去换？”
杨小奇也在一旁劝道：“舅舅，喝酒伤身，还是少喝点为好！”
张‘玉’佛微笑道：“不妨事，人逢喜事‘精’神爽。区区几坛酒，还喝不倒我！”
乔老三站起身来，爽声笑道：“老掌柜真是豪爽，跟俺‘门’山西人一个脾‘性’。放心好了，今天晚上的酒钱，俺们另付。”
张‘玉’佛摆摆手，笑道：“今天小佬儿开心，大家只管敞开肚皮喝就是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鼓掌喝彩之声连绵不绝。不一会，众人面前的酒杯全换成了黑瓷碗。
阿‘春’等几个伙计，忙前忙后，适时地为众人把酒斟满。
张‘玉’佛端起酒碗，道：“各位，啥话也不说了，全在酒中了。”言罢，张‘玉’佛一仰脖子，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众人齐声喝彩起来。乔老三擦擦嘴角的残酒，笑道：“老掌柜真是海量，俺乔老三算是服了。”接着，乔三老又朝众人喊道：“你们服不服？”
众人齐声喝道：“服！”
张‘玉’佛咳嗽几声，摆摆手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随后，在乔老三的带头下，众人争相给张‘玉’佛敬酒。张‘玉’佛是来者不拒，谁敬跟谁喝，敬几碗是喝几碗。就这样，一碗、两碗、三碗……到最后连杨小奇也记不清张‘玉’佛喝过多少碗了。地上到处是翻来滚去的空酒坛子。
这时，张‘玉’佛已经有了七分醉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余光一扫桌上桌下东倒西歪的众人，哈哈笑道：“你们怎么都不行了啊？起来继续喝啊！跟你们说实话，我当年可是酒场的英雄、情场的‘浪’子？你们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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