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狂沙 第2章 我被活埋? (第2/2页)
平时,人们通常觉得没有人吵闹、没有汽车发动机轰鸣、没有建筑工地施工、没有风吹草动……等等的环境中,能够专注于自己想干的事情而不受到影响,那就是安静。
我尤其喜欢安静。
但现在,我第一次感觉到安静是可怕的。
在农村经常看到死人和棺入墓,我们那儿埋的尤其深。
旧时代穷,掏个土窑就行,可现在都是砖石结构,结实得气死盗墓贼。
我曾经想象过自己因为某件事假死,最后被人活埋,最后醒来……
这可能是看到那些画面而产生的潜意识,而这样的潜意识则在说明着我怕的是什么。
跟想象中的情形一样,由不得我不害怕。
这已经不叫安静了,应该叫死寂。
我尽量地慢慢呼吸,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不敢说话,不敢有一丝的动作,不敢睁开眼睛。
我害怕听到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害怕一动就要被什么东西发现,害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恐怖的东西
总之,我只敢像死人一样躺着。
在这里,似乎时间都静止了。
除了还能感觉到自己思维的速度之外,几乎感觉不到其他任何时间流逝的痕迹。
短短几分钟,我竟然觉得像是过了几年一般漫长与煎熬。
最后,心中的躁动实在没有压住了。
我壮起一丝胆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透过眼缝所见,是一片漆黑,黑到不可能想象出任何画面能够出现。
怎么会这么黑呢?
在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经历漆黑到什么也不可见的黑夜,也没有哪一种建筑能够黑到不反射一丝光亮。
这绝对是一个密封性极好的空间,而这样的空间不是不存在,比如坟墓。
我死了?
不可能啊,我切切实实地感觉到我自己的存在。
可就算我死了,谁埋的呢?
我只不过是想象过,难道真的发生了,没必要让我梦想成真吧。
成全我一个好梦也行啊,这算什么?
我几乎快要哭出来,可是我不敢。
很长时间,我才恢复了思考能力。
同时,恐惧感也随着我觉得自己成熟的一面表现出来,渐渐被压下去。
我清楚地记得我之前在西安的某一处拆迁工地上,在附近没有认识我和我认识的人。
当然,刘成不算。
我估计他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将事件原原本本地回忆了一遍之后,我开始分析。
我会呼吸,耳朵也能听见呼吸的声音。我也能感觉到身下是平整的石板,手心还能感觉到冰凉的触感。
鼻子中,我能闻到潮湿的水气味……
我的五感还在,这说明我没有死。
我继续摸索,摸索到壁顶的时候试着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我继续将身体向下挪动,很快双脚就触到了底部。
我用脚跺了几下,依然纹丝不动。
我继续用手摸向头顶,很快摸到了相同的石壁,用力推动之下,依然纹丝不动。
我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这里特么的就像是一个狭窄的石头匣子,或者叫石头棺材。
我的确没死,但是我却只能等死。
在这种时候,我似乎只能绝望。
绝望地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想到我那宏伟而未经实现的远大理想,想到家人,想到朋友。
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不甘心啊!
绝望中,我突然生出一股愤怒,是哪个王八蛋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我想起了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个妹子和男人,会是他们吗?
他们是谁?
跟老于一起的?
难道是跟老于一伙儿坑我们的?
没道理呀!
我跟刘成身上加起总共就剩下不到二百块钱了,他们会为了这二百块钱?
那他们是为什么?
“嗞嗞……”
在这样的环境中,突然传来的声音使我头皮一紧,一股麻劲儿从头皮直接传到后脊梁。
什么声音?
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屏住呼吸,仔细去判断声音的来源。
“嗞嗞……”
当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于紧张了。并且,我已经有多余的脑力去分析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声音。
那是类似于收音机没有收到频段的情况下通电而引起的电磁干扰声。
我小时候拆过好几个收音机,对这种声音很熟悉。
而我所知道的能发出这种声音的设备除了收音机之外,还有对讲机,在电视里看到过。
也就是说,有一个收音机或者对讲机在我的周围。
“滋滋……醒了……”
电磁干扰声中传来一个相对清晰的男人的声音。
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他的口气之中更多的是询问的意思。所以,我不会联想到他可能正在一个地方看着我正在做的一举一动。
而这个声音,也使我确定了一件事情。
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求救,而是因极度愤怒产生的恨不能将他一遍遍打死,一遍遍救活再打死的谩骂:“你特么为……”
我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骂出的这名话,但在狭小的空间里,这样歇斯底里的嘶喊声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一经回荡,刚骂出口,自己的耳朵已经震得一阵耳鸣。
我赶紧捂住耳朵。
同时,我也郁闷地意识到,他们听不到。
我想起了刚才传出的声音,于是,我在声音传来的地方一阵摸索。
没过多久,我就摸到了一个东西。
从形状上判断,那的确是个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