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血海深仇 (第2/2页)
柯镇恶忽道:“姓杨的,你怎会老毒物的蛤蟆功?”杨过瞧了郭靖片刻,缓缓道:“蛤蟆功又不是欧阳锋所创。你怎知我不是从别人那学的?我师父蛤蟆功使得比欧阳锋还好。”此话虽难以让人相信,却极为有力,柯镇恶无法反驳。
柯镇恶正闭目待死,哪知身子被杨过猛地掷出撞到郭靖怀里。郭靖连忙接住柯镇恶。二人回头一望,杨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柯镇恶沉声道:“武穆遗书被金狗夺去兹事体大。凭我师徒之力,难以成事。靖儿,你随我去找洪老前辈吧。”郭靖悲喜交集,听此言知师父原谅自己,想起黄蓉又忧伤焦急难抑。
柯镇恶叹道:“靖儿,你生性质朴,想做不出悖逆之事。你血气方刚禁不住小妖女诱惑也是人之常情。大师父再不提过去之事。男子汉守不住美色一关就算完了。自古红颜祸水,多少英雄汉因美色而毁了一世英明不说,还惹得天下大乱。大师父不识字,可能还没你懂得多,却听过读书人讲自古兴旺的道理。”郭靖心道:“我喜欢蓉儿怎是因为她好看?蓉儿怎又是祸水了?”心中虽觉不妥,但此时此刻脑袋再笨,也知不能反驳柯镇恶之言,只得缓缓点了点头。
杨过一路向北追赶,握着绝情丹,不禁想:等待十几年,能再和小龙女厮守也说不定。穆念慈也会高兴;想起小龙女,心里一热,就想服下,转念却想郭靖五个师父十有八九是义父杀人嫁祸黄药师,儿时郭靖黄蓉收留他,他却嫌黄蓉待自己不好,后来又勾结蒙古人刺杀他们。瞧着手中的绝情丹,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胸中愤懑欲狂,此刻恰逢路过悬崖,站在悬崖边上,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群山陡峭险绝,悲愤想到:“我杨过不是好人,爹爹义父也是大恶人。她为何舍命救活我这种人?她若为我冤死了……”冲动下长啸一声,就想将绝情丹扔入万丈深渊。
可想起绝情丹几等于黄蓉用命换来,小小的药丸掂在手里竟好似重若万斤!只觉沉甸甸的无论如何抬不起手扔下。柔肠百转,伤心欲绝想道:“绝情丹是小妹子为我求来的,我扔了可是对不起她。”左思右想,又将绝情丹揣进怀里,却无论如何不肯吃它了。
杨过为了节省脚力,抢了路上官差的马,一路朝北奔去。一到有人家处,就打听有没见到大队人马和白衣美貌女子。大半天中,他接连问了十几个乡民,都是摇头说并没瞧见。杨过焦急万状,再次询问,出言就不免有了火气。那些山民见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冒冒失失的打听什么白衣美貌女子,心中有气,有一人就反问那女子是他什么人。杨过忽感似曾相识,心念一动,大声道:“她是我妹子,被一伙金国强人掳走了。我死了也非救出她不可!”那人本想相讥,听此言却大感歉然。众人听了皆肃然起敬。有一人刚欲说话,旁边一个老头拉了拉他衣袖,指着东边一条小路,说道:“昨晚老汉见到马队从东边小路路过,有个美貌姑娘穿了白衫骑着马。他们倒没无礼,像观音菩萨似的供着她。”杨过又惊又喜,不听他说完,急忙一揖相谢,飞身上马顺着他所指的小路疾奔而去。杨过走后,那人对老头急道:“他们明明往西边走了。你怎说往西?”老头叹道:“他一个年轻小伙单枪匹马,怎斗得过一帮如狼似虎的金国人?我这么说是想他别为救妹子再丧了性命。”那人叹道:“你做的对!”众人听了嗟叹不已。
奔了一盏茶时分,眼前出现两条岔路,不知向哪一条走才是。寻思:“完颜洪烈这狗贼盗走武穆遗书做贼心虚,多半是拣荒僻的路走。”当下走左首那条崎岖小路。岂料这条路越走越宽,几个转弯,竟转到了一条大路上来,他腹中饥渴,只见前面房屋鳞次栉比,是个市镇,当下下马快步走进一家客店,就想讨干粮和水继续赶路,却听客店里哭骂声震天,隐约听见什么老帮主。刚踏进店里,见鲁有脚、梁长老、简长老和一众丐帮弟子皆在于此,各个放声痛哭,泪流满面,心中诧异,刚欲相询。鲁有脚正好抬起头,见了杨过不禁呆住了,随即将木桌拍碎,爆喝道:“天杀的狗贼敢耳!”梁长老目眦尽裂,朝起刀怒喝道:“这狗贼就是杨过!快杀了他给老帮主报仇!”
众丐正指天骂誓无论杨过逃过天涯海角,都要将他碎尸万段替洪七公报仇,哪知此人竟猖狂至此,大摇大摆走来,直视他们如无物!登时众丐杀声震天,群起蜂拥,就想将杨过剁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