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五》堤前遇刺 (第2/2页)
起来之后,没等黛玉醒来,就匆匆扒拉几口饭,又灌了几杯茶水,叫上骆吉等人离开《揽玉苑》。
为了简从便宜行事,明面上只带了贴身侍卫羌俞、札鲁等十几个人,跷骑营精锐、火器营精锐,侍卫营大部分,暗中随行,远近也就一里多地,有事时,发个信号即刻赶到。
乾隆下马,由吴耀臣、额昆引着,还有河道总督等十几位官员,沿着官道边谈边上了大堤,前方是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钱塘江水,身后大堤下是方圆数十里的村镇民居,再远一点儿,就是杭州城。一旦这里决堤,人全入了水域,后果不堪设想。
水势在上涨,好在还没超过警戒线。就这样,乾隆心里也不平静,正要向吴耀臣出言,查找当值的人询问详情。就见堤下那片民宅小巷里涌出一群人,各个穿着蓑衣,头戴斗笠。
乾隆神色不悦,看势头绝不是护堤之人,瞪了吴耀臣一眼。
吴耀臣暗骂晦气,好好的什么时候出乱子不好,偏在我正露脸的时候,小子,你们等着,等把皇上糊弄走了。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账。
那些人朝着这里边喊边跑,看形势是有人要告御状。乾隆为之一动。凝神观望。告御状大都是地方官员官官相护,袒护官贵子弟,欺压老百姓,让老百姓有冤没处申。这种事儿,乾隆有经验,耐心听人家把话说完,好好安抚一阵,让随行官员秉公处置,自己当一回青天大老爷。想到这里,他一边跟额昆说着话,一边儿查看吴耀臣的神态,这里头有没有他的事儿,朕做青天大老爷,就委屈你当个托吧。
那群人渐渐接近这里,竟是些眼露精光,年富力强的汉子。不好,札鲁喝道:“护驾。”
“晚了。”一声暴喝,就见那群人倏地摘下身上伪装,露出背在身上的大刀、弓箭,旱地拔葱,扑向这边。他们是叛逆,是明朝余孽,侍卫们迅速拔出刀剑,紧紧护住乾隆,羌俞发出信息,召唤侍卫营、跷骑营、火器营速速救驾。
乾隆被护住中央,羌俞、札鲁并不理会眼前的厮杀,只管乾隆安危。
吴耀臣与额昆也被突发状况弄懵了,顾不上别的,也挡在乾隆前面护驾。这件事就便是被弹压下去,追究起来,他们难逃职责。就算是死在这里,好歹也能给家人全了颜面,挣了忠君的赏赐,不至于祸及族人。额昆一介将军,舞刀弄剑本是家常便饭;吴耀臣就没这么幸运,一个文臣,也没个家什可用,空攥着拳头,怒视着来人。
“走狗,呸!看着你就恶心。”冲上来的人,才不管你是谁,见人就杀,眼珠子充血,一脸的杀气。
吴耀臣立即中剑倒地,鲜血染红了那方土地,乾隆浑身一阵恶寒,横眉相对。
双方的人,激战在一起,惨叫声、怒骂声不绝,不论是侍卫们还是那群人,各个血染衣袍,无论是身上、脸上,满目狰狞,不似求生,倒像是求死。打了这阵子,侍卫营、跷骑营、火器营怎么还不来?持续这么久,就是不发信号,方圆几百里,双方的呐喊声也是瞒不了人们耳目的。
一声呼啸,一股冷森森的霸戾之气从后面冒出来,几个在乾隆身边护持的侍卫纷纷倒下。羌俞与札鲁身形一动,一前一后护在他身边。
糟糕,我爱新觉罗.弘历,就要交待在这儿。
东北方向冲过来十几个,是侍卫营的人,按说人不少,就来了这么点儿,还带着伤,今日不宜出门,有血光之灾。
侍卫营统领带着人强行闯过来,朝着乾隆跪下:“禀皇上,咱们中了贼人奸计,袭击咱们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前边,还跟火器营对上了。跷骑营得报,说是有一股子人流窜到雷峰塔附近,多林听说,让卑职过来禀报,他留下几个人拖着对方,大部分都派到那边儿去。请皇上恕罪。”
乾隆这个气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赶紧收拾贼人吧,这会子不恕罪会死啊?眼看有人偷袭他,乾隆怒喝一声,剑指对方。
统领也明白过来:“谢皇上大恩。”也不转身,像是后背长了眼,顺势就是一刀,攮进对方的前胸。“噗”的一声,倒地不起。
双方也知道久战不决,势必要交代在大堤上。杀红了眼,没一刻就见侍卫营来的人,全挂了彩,浑身是血的依然挺立不退半步。
乾隆也仗剑挺身,面色凝重,怒火中烧,他们竟然不死心,以为这样就能逼朕认输作罢,朕就是宁肯做战死的郡主,也绝不苟且偷生之人。
激战中,骆吉身负重伤,爬到乾隆脚下,低声劝着:“皇上,皇上,咱们,咱们。”
不等他说出来,乾隆截住,冲入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