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九》心愿飘却 (第1/2页)
《三百六十九》心愿飘却
贾兰的文章,乾隆随意问了几句。就关心的问起贾母近况,又问了贾家当下情形,贾兰想起母亲嘱咐,不敢多言,只是平铺直叙的讲了实情。
乾隆沉吟一阵,心里有了打算,就说:“朕不久即去南巡,你可随扈。下去吧。”
随扈,这个殊荣不是谁都能得着的。礼部尚书心里也在打着算盘。
正五品,想当初贾政不就是个五品员外郎,贾兰得了这个职称,就别提多得意了,倒是本着母亲教导,要低调行事。也不敢言行于色,叩头谢恩,也拜谢给了母亲诰命夫人的封赏。散朝之后,打马离宫。一路上跟焦大等人谈笑风生,恨不得一步回到母亲身边。
王夫人这阵也是郁闷的很,王仁不是在牢里吃牢饭,还有周瑞的儿子,怎么又出来了?越狱。他们没那个胆子,放出来,好好的,谁会发这份儿好心?往常娘家有什么事儿,都是找自家妹子薛姨妈,或是宝钗、凤姐掰扯。这回能找谁?身边真没个得力的人。夜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天亮时分迷糊着了,听见堂屋里说话声,喊了一声,湘云和麝月一同走进去。
王夫人没好气的,拿起佛珠念念有词数叨起来:“你们就不能留一个人守着宝玉,要来都来,要不来一个人也见不着。”
湘云解释着:“宝玉吃饱了,喝好了,也上了药,刚睡着。太太,您不再睡会儿?老太太那儿有珍大嫂子盯着。”
王夫人只觉着肚子发出一记不大体面的声响,狠狠的瞪着湘云,我就是饿醒的,还睡?我还没靠你养着,就生出饿着我的熊招。气的忿忿的,喝道:“还不过来侍候着,不知道你在卫家是怎么做媳妇的?”
湘云没搭理她,心说,睡没睡醒啊,一起来就说胡话。在卫家。人家有丫环、媳妇侍候着,用得着让我过去显摆,谁像你,拿媳妇不当媳妇,也就是看在宝玉和老太太的面子上,不然,谁想侍候你。想归想,明面上还得差不多点儿,和麝月一道侍候王夫人洗漱、净面、梳妆后,就借着去给贾母请安,闪人离开,留下麝月。
王夫人没让麝月守着自己,别想着偷懒,叫她去厨房做点儿可口饭菜,补一补的,昨晚别看是前半夜,也挺熬人的。眼前没了别人,就走到宝玉屋里,坐在一旁端详着儿子,要不是遇上那件事儿,宝玉也能上金殿。面见皇上。这两年运气怎的就这么差?一桩连着一桩。
正想着,宝玉醒了,见自己母亲这般模样,觉着非比寻常,近两年,从未有过这样的举止,不禁问道:“娘亲,您怎么了?”
王夫人就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宝玉其实人挺聪明,昨日发生的事儿太多,又被伤着,一时顾不上多想。这会子用心琢磨一下,有了答案:“那年,我记的琏二哥哥去王家寻找凤姐,听说王家卖了宅子搬了家,不知去向。王家就没有什么要紧的亲戚去投奔?”
要紧的亲戚,也就贾家,薛家也挺要紧,就是用不上。王夫人把娘家的人脉捋了一遍,有一门亲戚,当初嫁的挺蹊跷,保宁侯之子,原本择日是次年五月初十,后来一下子提前到年前,说是为了给人家儿子冲喜,就凭保宁侯,也配让王家如此小心在意,当时没觉着,光觉着自家哥嫂太看重保宁侯,也不怕自家女儿冲喜不能守了寡。现在看来,其中大有名堂。避着贾家不说,也避着自家姐妹,哥嫂啊,你们也忒狠了吧,把咱们当傻子耍。
保宁侯,一定是了。不明着来,玩儿阴的,蔫坏。想起自己这两年在贾家服低做小,连个姨娘都敢欺负,王家的人,但凡顾着点儿也不能够,不行,不能让人把咱遗忘掉,要造点儿声势,我不是好欺负的。打定主意,跟宝玉说出自己的招数,趁着贾兰高中,咱母子二人要往保宁侯府走上一走。王子腾的外甥见王子腾的女婿,都是自家人。
宝玉忙“哎呦”一声,引的王夫人放下认亲的心思,一个劲儿问儿子怎么啦?他含糊的嚷着疼,在炕上翻滚起来。
这孩子受了多大的罪过?王仁。你也忒狠了。王夫人走出门,冲着南面叫麝月。
麝月端着盘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太太,豆汁和果子,还切了点五香小肚、酱瓜,您尝尝。”
“先搁那儿,去叫茗烟找太医,宝玉又疼起来。”王夫人饿是饿,这会儿顾不上,儿子重要,见麝月还要端着盘子往屋里送。又叫住她。“给我吧,磨磨蹭蹭的,还不快去。”
麝月不及回话,顺手把盘子给了王夫人,就往门房走,找着茗烟,打发他快去请太医。
门房里还坐着一个人,就是林之孝,看着麝月的背影,暗衬,宝玉这叫什么事,三天两头的,动不动就病,在狱神庙里真不知他怎么扛过来的?人越是娇贵越事多。老太太眼瞅着不好,今后的日子怎么过?真是个磨人精。小红和贾芸都劝自己夫妇,待老太太走了之后,趁机离开这里。趁着大*奶李纨让素云送过来一些银子,让给老太太买些珍贵补品。又与自己老伴儿商议过,趁着一会儿送补品之际要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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