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五》伤逝难忘 (第2/2页)
雪雁没奈何,只好向黛玉告退,走出去,又把守在门口的人骂了几句,泱泱的出了院门。
春纤看看黛玉,又看看颜芳,忍不住小声说:“姑娘。您要是再不回来,春纤就没招架了。雪雁姐姐,好凶呀。”
黛玉抚慰她几句,见她眼圈儿红红的,知道她委屈,只好哄着:“好啦,为了补偿你,跟着再多吃点儿,听人说,有的人一生气,就特能吃。别忍着,看哪儿样好,吃哪个。”
这阵风波过去,黛玉去看望瑱淸师太,顺便定下为祖母师太诵经祭奠的日子。
瑱淸师太也听说了这事儿,把她迎进自己的寝房,摒弃别人,劝着她:“你这会儿不是自己的,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去哪儿要跟她们说清楚,别伤了人家的心。”停顿一下。“是去了那儿?”
“是。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不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以后记住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黛玉知道雪雁担心什么,她是自己最放心的人,用不着多讲什么,她会明白的。毕竟,带上她过去,跟去的人会很多,难免要打扰诗影姑奶奶清境。只想跟这位让她敬佩的先人说说心里话,岂能让不相干的人知晓。
瑱淸师太伸手抚上黛玉额头,竟是发起呆来,内心掀起波澜,这孩子的模样、聪慧比当年的诗影姑娘还强上几分,只是性子不要向她那样。尘世间的无奈、波折都是心中之魔在作怪,不论是谁,又有几人能争过命运。双手合十,喃喃的诵着:“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罗罚曳。”
黛玉起身肃立,也跟着照模学样的跟着诵起来。
为师太祖母诵经祭奠的日子安排在二十一日,黛玉点头应允。不忍过多惊扰师太的清修,见没什么事情,就作辞出来。临走出门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香玉阁的收藏,俱是诗影姑娘的,你尽可运用。带走也可以。”
黛玉这时感到,把自己安置在香玉阁,是瑱淸师太的一大阴谋,这老太太,在暗示些什么也未可知,“嗯”了一声,跨出门槛。
要安抚小郡主,也只有把颜芳留下,好在是在庵里,不用担心,带了春纤跟着侍候。这不,刚一出禅房,就见她正跟着一个年轻小尼说笑。见她出来忙噤口。
春纤欢快的迎上前:“姑娘,咱们还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这会子没事儿,听你的。”
春纤惊喜的刚想说什么,停顿一下,讪笑着:“算了,姑娘也累了,还是扶您回去歇息吧。”说着话,扶住黛玉就往回走。
黛玉也真的累了,有些事儿回去也可让别人去干,自己还是在榻上歪着好。随着春纤回到香玉阁。
宁珍正在上房擦拭物件等,见她回来,忙打起帘子。“姑娘回来了,歇歇吧,这一早上,尽劳神费力的。”
黛玉靠在榻上,任春纤给她盖上薄被,又递上手炉。闭上眼睛问:“雪雁来过没有?”
宁珍归置好污水盆,洗手、抹擦手油,听见忙说;“雪雁姐来过,去厨房那儿查看。怕那儿的人,图省事,糊弄咱们。”
黛玉暗想,这雪雁倒是一点儿不马虎,心头一热,就说:“等她没事了,让她过来。”倒是闭着眼,竟是睡了过去。混混浊浊的,觉着有人在推自己。睁眼正对上雪雁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
“姑娘还睡?可是今儿个累着了。我做了点儿姑娘爱吃的香芋饼,尝尝不?”说着话,一股香味袭来。
黛玉就着她的手,吃了两口,觉着不错。就让多做些,留着当零食用。
雪雁一面应着,一面也吃起来,看她大嚼大朵的神色,忽的闪出一个念头:“雪雁,你该是有了吧?”
雪雁滞了一下,红了脸,羞涩的嗔道:“姑娘,还不一定呐。”
黛玉感慨着:“在这儿,也没个好太医给你看看,等办完事儿,咱们还是回城里。春纤、宁珍,好好照顾你们雪雁姐,别累着她。”
雪雁急赤白脸的分辨:“我是侍候姑娘来的,这倒反过来,成什么事儿?不碍事,我知道的。”
“什么不碍事,头一个千万要小心,别像我似的。”黛玉哽住,那件事儿是她心中的伤痛,总想忘掉他,总是在指尖流逝的日夜里,时时冒出来,撕扯着她的心。
“主子,你又哭了。”颜芳走进来,横了在场的人一眼,坐在黛玉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眼前的诸人在她的眼里变的迷离、遥远,眼前只有那个红孜孜的一团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