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二》险恶之心 (第2/2页)
陈畅觉着他孤身一人过去,太势单力孤,就吩咐人把钟跃找过来,让他守着府里,自己带上祖传的名剑,陪着德谦一同前往。
牢里就是牢里,更何况是关押去林府肇事的人。昏暗的气死风灯掩映下,几个牢房塞得满满的,分不出谁和谁?再怎么说,得势的,不得势的。在牢里都没了脾气。
骆大老爷不是吃素的。德谦和陈畅摸进牢门,不禁感到一股阴冷霉味迎面扑过来。倒退两步忍住,再看狱卒正在打盹,又不是劫狱的,倒也不在意。轻轻点了几下,让人家睡的更安逸,相视一笑,开始在牢里查点人头。
门口的几个人睡的挺似的,倒还有被褥等物,还有锅子、碗碟等,当然。耗子、蟑螂也凑过来沾光。再往里走,有的就大大的不妙了,霉味掺杂着腥臭,还有猩猩的血气,看样子是动过刑具的人。
一个半大的小子,被冻醒,低声哭泣着,旁边有人被吵醒,就嘟囔着骂了几句。有人看不过,说道:“他一个孩子,被人骗进来,说是做好了,给他银子花,其实被他换出去的那个人,是个重刑犯,犯了死罪的。他这是替死,能不哭吗?”
“这能怨谁?怨他自己不懂事,进大牢,能是好进的?”
“这都怨命,我怎么就没人替?被林府扔进大牢,就只能等死。”
“说让你去招惹林府的?”
“还不是那个瘟养的大老爷......。”
德谦和陈畅听了个满耳朵,看起来这里水挺深,不是外表看的那么简单。看看时候不早了,就想退出去,正这时候,牢门外头传过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急忙闪开,临走时虚点几下,给狱卒解穴。
狱门开了,牢头走进来,见那两个狱卒正从桌子上抬起头,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狠狠的怒骂几声,又踢了他们几脚,让拿上气死风灯照着,去里面着人,后面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事情不妙。
德谦他们本来要趁机溜走,见此觉着有怪,就躲在暗处查看动静。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大老爷要夜审,好好的去林府杀人,不收拾你们收拾谁?”
“我没去林府,你们弄错了。”
“这话你跟大老爷说去。”不顾那人的分辨,生拉硬拽的把他拖出去。
这事儿透着蹊跷,德谦冲陈畅打个手势,二人悄悄溜出去,跟在那几个人身后,看他们去哪儿。
就见他们直奔衙门大堂,德谦也感到钦佩,不管怎么说,骆大人倒是挺尽责的,这么晚也不安歇,就不想进去惹人生厌,都是为朝廷、皇家办事,多少要留些情面。再一看,觉出不对劲儿,那几个人分明从大堂边上一条小角门进去,心知不好。忙跟了过去。发觉把陈畅落下了,又怕他被发现,只好退出去寻他。
陈畅的功夫不错,就是轻功上比不上人家,紧赶慢赶的也落下不少,待找到德谦,二人再进去,竟是寻不到那几个人。
天要亮了,再不走难免被发现,只好退出来。陈畅自回林府,德谦又赶赴绛玉庵。
黛玉听他说完,沉思着:骆大人心机好深,林府遇袭越发的复杂,他身后是什么人?太后?乾隆?娴妃或是别的人?前一段时候,北方有些事儿,这会儿那里刚平和些,南边又开始生事。牢里换人不稀罕,早在那个梦里就听说过,康熙朝就有这种事,倒是夜审,还要审不是惹事的人?明白了,他们对松熙不放心,或是有人知道松熙在注意苏州的事态发展。
你们千变万变不离其宗,在掩饰某件事,在逼我按照你们的安排进入圈套。我就是不理睬你们,看你们能把我吃了。
淡然一笑,关心的对德谦说:“你也累了,这件事耐人琢磨,养好精神再说的。雪雁,你跟着回去,也歇一歇,这是咱自己的地方,别弄的这么紧张。”
雪雁和德谦起身向黛玉告辞,出去。
黛玉坐在榻上,回味着德谦带回来的消息,好笑起来,看颜芳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心里一动:“颜芳姐姐,你怎么看这件事?”
颜芳拿牙签叉起一块凤梨,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主子,骆大人有什么喜好?”
黛玉啐了她一口,懒的理她,人家一个朝廷官员,有什么喜好跟我有何关系?
“咱们不清楚,陈家会不会也不清楚?”颜芳也不在意,自管自的说。
陈家,陈家岂是知情,以陈正琊的为人谨慎,知道的会更多。一股激愤涌上心头,骰子,我成了你们牌桌上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