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四》宝琴之疑 (第1/2页)
《三百三十四》宝琴之疑
几驾马车行进在苏州城的大街上,不远不近的还有知府衙门辖下的衙役、兵勇。因为有风险,谢绝了不必要人员的参与,其中也包括知府大人的爱妻齐夫人。可谓浩浩荡荡,这还没算上正往这里聚集的陈府保镖。
转悠一阵,放弃大街,改行小巷。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这苏州城,也要姑苏城,千年古城,古迹众多,哪一街,哪一巷;哪一条小河,哪一座古刹,都印证着岁月沧桑的痕迹。耳边听着呢喃吴语小调,传递着以往的流连,未来的憧憬。
再往前走,黛玉的心在加速跳动。颜芳发觉,轻声问:“主子,你脸色不太好。”
“又想起了往事,香菱何时才能回来。”黛玉觉着好久没见到她,觉着想起她时,身前的倩影不再清晰,有了薄薄一层云雾。
六子在车上也不老实,一会儿坐在黛玉身边,一会儿挤到雪雁和颜芳之间,发飙耍痴,黛玉呵斥几句,老实没一会儿,又爬到吴嬷嬷身上,扒着窗子往外看。“额娘,到了。”
黛玉顺着六子的指点,看到.前面有三个醒目的大字:仁清巷。
到了,真的是到了。也想看看这里的变化。黛玉叫停。
车子停下来,外面有人在车旁边放下一个条凳。
雪雁先下车,跟着是颜芳。黛玉出.来时,颜芳忙扶住。六子不让人家抱,自己跳下来,惹的黛玉好一阵紧张,生怕他摔着。最后是吴嬷嬷。
后面的车也停下来,秀荷、宁珍.二人抱小郡主抱下来,世子跟六子一样,也是自己跳下来。跟着就往这边跑。
宝琴在丫环的服侍下,下了车。见黛玉在等她,紧走.两步,跟上来。
“姐姐,这就是仁清巷?挺干净的。”
仁清巷内,再不见衰败情景,断壁残垣、坍塌瓦砾不.再现,代之而来的是一座座宅院,小巷洁净,过了用饭时光,没了炊烟,几位大嫂。小姐妹挑着担子,担子上是各种菜蔬、瓜果、干果、茶叶。几个孩童在追逐戏耍,还有几位阿婆、阿公们在闲话。
黛玉挽着宝琴的手姐妹二人笑谈着,指点这里.的风貌。
想是有人认出.来,看着她们这一行人,怯怯的跟随着她们,说着悄悄话,也有片言只语落入大家耳朵里。
黛玉含笑向人们点头示意,人们也报以微笑。
宝琴惊讶的看着黛玉,不禁问:“姐姐认识人家?”
“都是些乡里乡亲的,街坊邻居们,都是些善良的人。”
“姐姐,葫芦庙在哪儿?”
黛玉逗着她:“妹妹也知道葫芦庙?”
宝琴娇嗔着:“轰动一时的仁清巷,葫芦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知道的人呀,还不被当做傻子看待?”
黛玉收起笑容,轻声道:“妹妹,不敢这么说,不过是些小事,被人们传送的,芝麻大的事儿,传的跟个大象似的。”
宝琴亲昵的扶着黛玉,笑道:“姐姐这话,说得好。我就想啊,仁清巷、葫芦庙,该不是那个江大人为了邀功,华天大之大不韪,糊弄玄虚,造出来的景,蒙蔽姐姐,欺姐姐良善,闹出这么个故事。”
颜芳呆住,不敢相信的看着宝琴,她来这里倒是为了什么?“看林姐姐。”这借口找的妙啊。示意后面的雪雁管住六子,听宝琴说什么。
雪雁见颜芳的神态,知道定是有事儿,二话不说的拉着六子走过来。吴嬷嬷见此,也跟上来,几双眼睛盯着宝琴。
黛玉微笑着打量着宝琴,不紧不慢的问:“妹妹知道的挺清楚啊?”
宝琴点下头,深情的反手挽住黛玉的手臂,轻声道:“姐姐知道,那香菱是被她的父亲所卖,家中贫穷也是难过的,不然谁会卖女儿?到了大伯母家,伯母那人嘴是碎,倒也不是凉薄吝啬之辈,也曾问过香菱,那时,不是说,忘记了家乡,这会儿怎的出来了什么仁清巷?再说,我堂兄为人是霸道,能收香菱为屋里人,想必也是喜欢的;他几次去金陵贩卖收购东西,要是听说香菱的家在苏州城里,顺便过来寻找也是便当的。过了这些年的陈年往事,不早不晚的,偏偏在江大人任上出了这么个稀罕事儿,姐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黛玉冷哼一声,又问:“仁清巷看了,妹妹就此回去怎样?”
宝琴撒娇道:“林姐姐,还有个葫芦庙是吧,咱们也过去看看,好不好?”
黛玉看着她,见她眉宇之间有一丝躲闪,哼,且让你一让,看来你不是看我,是有事找我。“就依妹妹。”
再往前走,不远就是葫芦庙。拔地而起的庙宇甚有气派。大家来到庙门前,有侍卫上前叩门,门开了,一个僧侣模样的人,双手合十迎出来。“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了。”
吴嬷嬷皱皱眉,发问:“庙宇还凑合,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个人?”
“知府大人认真对待此事,说是宁缺毋滥。凡是要到咱葫芦庙,都要经过考查,不合格者不要。”
宁缺毋滥,倒也说得过去。辞了这里,再往前行,就是甄家坍塌的院落,这会儿也是崭新的大宅院,“甄宅”二字醒目的摆在人们眼前,提醒大家,关注,这就是英莲的家。
宝琴看着这个院落,大门虚掩。
宝琴想过去看看,黛玉告诉她:“没人。甄家夫妇不惯人们打扰,趁着一个夜晚去到别处,等这事儿凉凉的,再回来。”
宝琴沉思着,抬起头看看黛玉,欲说还休。
黛玉想到,干脆让她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我也该把这事儿提起来,必要时,让香菱回来一趟,露上一小脸儿。一则,安甄士隐夫妇的心,英莲是他们的心病,没有她,再好的宅院也挡不住心灵上的孤独。二则,也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接受点儿教训。就说:“妹妹有话尽管说。”
“那甄士隐这个名字,分明是虚有的,真的事儿都隐去,就是没这回事儿。”宝琴微笑着看着黛玉,眼里是那样无辜、真诚。
雪雁火了,质问着:“琴姑娘这是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我们姑娘是没事儿找事儿,瞎胡闹的?我们这些人当时都在场,都眼瞎了不成?”
颜芳也说:“琴姑娘,你有疑问,去衙门里找大人们决断去,跟我们主子着胡搅什么?香菱到了薛家,就已说明,那个卖她的人,是拐子,不是她的父亲,你也是薛家人,薛王氏和薛大姑娘没跟你说?还有你那个堂兄,打死了冯渊,也是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