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九》情落何方 (第2/2页)
雪雁只好先给乾隆布菜,见人家拿起筷子,咽了咽口水,闻着味儿,只能干看着。
“你也吃罢,没那么多规矩。”
雪雁谢了恩,对准眼前的人参鸭下了筷子,一想,自己是不是在试菜?管他不管,吃就是了。各样儿略尝了尝,看了看乾隆,专心对付芝麻酥饼。
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人家说:“你去贾家了?”
吓的她一口咬在下嘴唇上,疼的眼泪儿掉下来,狠狠的瞪了人家一眼。对上看好戏的眼神。“嘶”了一声,挺疼。放下酥饼,低声说:“是。”就把遇上宝玉受伤,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又说了在贾家的情况,反正人家也要问,何不说个清楚,趁着他想事儿的空隙,赶紧吃上几口的。艾窝窝不错,雪雁挺满意。
“哼”,冷冷一笑,脸上带着不屑,接着又吃起来。没一会儿,又抬起头瞪着雪雁。“黛妃出去这些日子,就没话跟朕说?”
诚心找碴儿,雪雁在心里诽腹着,脸上倒还要讨好他:“奴婢不懂的什么,好像咱们姑娘是把念想放在心里,面上不让人看出来。就是这个意思吧,奴婢说不出来。”
乾隆轻轻笑起来,看雪雁的眼神柔和些。“一下子跑到那么老远,全然不顾朕。她心里倒是想着什么?”一掌砸在桌上,震得那熟鸭子和鸡在盘子上颠了一下,又落下来,差点儿以为它们活了。忿忿的脸上,换了颜色,铁青色,失了本色,人生气还能这样?涨见识了。
雪雁暗自叹口气,悄悄祷告着:姑娘,为了我能活着离开宫里,只能拿你说事儿了,下辈子雪雁做牛做马定要报答你。银牙一咬:“事情一出来,姑娘就要去找皇上想辙,可又一想,皇上那会儿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能给皇上为难。只好自己先避避风头,隐着去了。其实,根本就没走远,就在城里头、城外头的转悠,这您知道。要不是梦见公主师太,怎会真的去那边儿,不是说好的,一块儿去,咱们姑娘心里一直记着。”
乾隆心里舒服多了,脸色也好看些。让人把饭菜撤了,换上茶水。宫女。太监们退下去。“说说松熙。”喝了一口茶,看着她。
雪雁没法子,只好把松熙的情况,拣一些不惊世骇俗的说了说。“二爷年少,有些事儿,还得姑娘掌着。”林家前头有男孩儿,尽管是死了的,也只能委屈松熙做老2。
“姑娘,姑娘。怎么就改不过来?叫主子、娘娘。”
雪雁没吭声,还指不定回不回来,用得着这么较劲儿?见他发呆,就这么闷着挺不自在,提醒着:“皇上,歇了吧,明儿还有的忙呐。”
“嗯,你去吧。”
雪雁闷闷的走出去,见珈蓝给她使着眼色,忙走过去。
“姐姐,把你原先的屋子收拾好了,歇歇吧。这主儿,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这个风流天子真的对姑娘是真心?算了,这费脑子的事儿,让姑娘自己琢磨去。雪雁困劲儿上来,回到自己原先的房里。
珈蓝真的够意思,把色色准备停当。
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明娟,手里端着净面盆,后面是拿着面巾等物的冬雅。
雪雁大受感动,主子的待遇。“谢谢你们,好妹妹。”
“主子和姐姐们不在,咱们倒是没受委屈。逢到年、节,一样赏赐也不少,都给主子存着,明儿,姐姐要不要看看的?”
雪雁看了看还在那屋里的乾隆,这样行事是给他自己宽心,还是给别人看?
宝玉双手的烫伤,好的很慢,行动起来大为不便。为此,他有点儿心烦,看什么都不顺眼,想着往日,这府里就自己和林妹妹、凤姐受老太太宠爱,林妹妹去了南边,凤姐下落不明,暗骂自己没用。又要在家里窝着,不能出去。人人都当自己是废物点心,想想还是去找凤姐要紧,就跟王夫人闹着要出去。
王夫人哪干?好好的出去一趟,成了这样,不放心他,就让麝月看着他。在年前,由王夫人提了,贾母应允,算麝月是宝玉的屋里人。请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成了礼。
这会儿,宝玉身边有了女人,王夫人也有了侍候的贴身丫环,感觉不错。
宝玉不能出去,麝月手上的事儿挺多,也不能总盯着他。他自觉无聊,就找着湘云闲话。
湘云每日除了给贾母请安,陪着老太太说话解闷,就是做些针线活儿。见麝月一个人忙他们母子二人的活计,还要侍候他们,就把一些针线活接过来,帮着麝月,让她轻松了不少。开始倒没什么,时候长了,大家看她的眼神儿就多了些不明意味。
王夫人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就暗自盘算着,要找媒婆给湘云说婆家。并跟贾母提了这事儿。
被鸳鸯听见,悄悄的把这事儿透给湘云。“史大姑娘,这你得好好盘算盘算,有些话,咱一个丫头不好说。”
湘云谢了鸳鸯,躲在屋子里掉眼泪。跟了宝玉,不是没想过,觉着宝玉人倒是不错,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是没能耐,干什么,什么不行。要是能考上功名,倒是不错,要是不行,前途未卜。可要由着王夫人托人给自己找婆家,是万万不能的。平常人家不会应允这门亲事,市井小民、走卒商贩,自己绝对看不上。这一次,她真的觉得进贾府不是件好事儿。她不是香菱,出了贾家,去哪里谋生?想起了香菱,她这会儿在哪儿?
心烦意乱,就回了贾母,要到外面遛弯儿,顺便看有什么新鲜物件,给贾母买回来。
走出宅门,顺着小路走出胡同口,到了大街上,见街面上的铺子、商贩挺多,就想进去踅摸踅摸。伸手一摸,没带银两,没了瘪了茄子,只好沿着路边往前走。走过一条街,又过了官道,迎面竟走过来宝玉,身后跟着茗烟。
“云妹妹,你怎么出来了?”
“待着心烦,出来走走。你呐?”
“凤姐姐能去哪儿,贵贱找不着她。”叹息着,满脸的无奈。
“算了,你也尽了心了,见的着,见不着,这是缘分。强求不得。”
宝玉看见前面有个饭庄,就说:“走吧,我请你吃顿好的,”这会儿的贾家,毕竟不是过去,凡事都要可丁可卯的,有好点儿的吃食,都是紧着老太太,别的人,有什么吃什么。王夫人心疼儿子,早就把贾母给的银票兑成碎银,给了宝玉一些,让他放在身上留用。
湘云有些伤感,又想起王夫人的安排,心里一酸,流下泪。“二哥哥,我要走了。”
宝玉大惊:“云妹妹,这是为何?老太太知道不?”伸手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