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七》虎兕成梦 (第2/2页)
春看看宝玉,又看看父亲,流下眼泪。
贾兰走前,给元春行着礼:“大姑姑好儿祝您吉祥!”
元春一手拉着宝玉,一手拉着贾兰待开口,又传来了脚步声止住。进来的是贾赦和邢夫人。
贾赦瞪着元春,冷哼一声说话。邢夫人好奇的打量着元春的衣着,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没了贵妃的装束,倒也不失清秀、端庄。倒是没留下什么劳作的痕迹。
各人各心思,不等贾母话,各自落座。
元春不是妃嫔身份,也只能依照家人的礼,向长辈们施礼、问候。而后,坐在贾母身边,低头不语。
屋子里静的就是掉下一针,也会听到响动。许久,元春把种种事情道出。
贾母开了口:“的元儿,时候不早了,去看看你娘去,天亮前还得回去。”
元春应声站起,向各位辈告退,由鸳鸯和抱琴陪着去到王夫人那儿。
贾赦元春离开,忙急道:“母亲,这事儿?”
“你待怎么?”
元春、抱琴跟着鸳鸯悄悄到王夫人的院子,应该是有人报了信,王夫人的屋里点燃蜡烛,听到阵阵干咳,还有低低的询问声。
元春流下泪,母亲,女儿看你来了。急冲冲走进房门,迎着她的却是宝钗。冷冷的一瞥,道尽诸多纷扰世故,那眼神让鸳鸯也觉着阴冷无比,从没见过薛大姑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鸳鸯提醒着:“宝二奶奶,咱们家大姑娘来了,特意看太太来的。”又对元春使个眼色,伸手让着:“大姑娘请。”
抱琴横了宝钗一眼,咱们姑娘是看自己的娘亲来的,又不是看你,你来什么劲儿?不理睬宝钗,扶着元春就往里面走。
宝钗似笑非笑的说:“我说呐,一时见了,想不起该怎么招呼合适。怠慢了你。请。”伸手一扶元春,跟着进去。
“母亲。”元春看见王夫人,紧走两步,扑到母亲身边,“呜呜”的哭起来。
“你,大丫头,是你回来了。天啊,我这不是做梦?我还当这辈子见不你了。元儿,让娘看看,瘦了,倒是清减了许多。这些日子你在哪儿啊?也不让我知道,受了不少委屈?他们对你还好不?”王夫人看见元春心里一喜,感觉也好了,伸手拍着她的肩膀,滴下几颗泪,掉在元春的额头。
彩云端着药走进来。“太太,该吃药了。”
王夫人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挣扎着伸出枯燥的手,抚摸着元春的秀:“等会的。”
“母亲,女儿失礼了。”元春忙起身给王夫人行礼,而后,坐在床边,接过彩云端来的药。“你下去,我来。”接着捧着药碗给王夫人喂药。
王夫人欣慰的看着元春,慢慢的喝着。四下一瞥,看到宝钗,想起什么,就说:“宝丫头这些天也累坏了,这儿有你大姐在,你回去歇歇。”
宝钗低下头,温顺的说:“谢母亲疼爱,也谢大姐关照,宝钗退下。”转身走出去。
鸳鸯也趁势说:“太太和大姑娘好好说说话,天亮前我过来送你出去。”也离了这里。
王夫人不舍的急问:“怎么,天亮前就走?就不能多待几天。”
“说好的,人家也担着风险。”元春又问:“母亲,您这一向还好?”
“我的儿,自从你被贬,为娘我也一落千丈,怨咱们算计不周,让你吃了亏。”拉元春并排躺着,低声把这些天在府里的事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
元春又安慰她半天,又把宝玉赞了几句,问到宝钗。
王夫人怨悔的摇着头,轻声说:“是我把一切想的太好了,想着宝丫头做儿媳,能跟我一条心,把这府里撑起来,谁成想,薛家是个空架子,薛蟠除了让人操心他就没别的,宝丫头也难啊,嫁过来,一直跟宝玉没圆房。这都什么事儿呀。”
元春听了心下了然,怨不得宝钗不待见自己,她这个人城府太深,会不会把这股火气散到自己身,毕竟不让她进宫,自己也有份儿。就安慰着母亲:“总是一家子骨肉,得空我劝劝宝玉,别太让人家难堪。都这样儿了,何必呐。”
夏天夜短,才到寅卯相交之际,天就微微白。元春看王夫人才眯着,不忍打扰她,低声说:“母亲,女儿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起身披风衣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各个房里都黑着,也不知道抱琴在哪屋歇息,想喊又不能喊,又不见一个丫环值夜,心里着急,只好静静的站在廊下等候。
一个身影罩在元春的身后,吓得她一跳,转身一看是宝钗,压下受惊的心灵,强笑着:“弟妹,抱琴这丫头也不知野到哪儿去了?天快亮了,我们该回去的。”
宝钗也笑道:“不急,还早呐。这么急着走,才跟太太待了多一会儿。许是抱琴睡迷瞪了,我知道她在哪儿。你跟我来。”
元春忙跟着宝钗身后往南面的房里走,黑黢黢的不见一点儿光亮,宝钗走进去,又让元春进去,伸手划着火折子,就近点燃蜡烛。
里面空无一人,蜡烛的光线忽明忽暗,透着丝丝诡异,两个硕大的符隐映重叠在墙,一个似虎,另一个好似兕。继而又变成弘历和弘晢、永琛等人对峙,还是那个丛林边。
元春打了个寒战。寒彻入骨,恍惚间看到宝钗,脸竟现出乖戾的笑,糟糕,她还是记恨我。也是,薛蟠把一切都赌在理亲王那驾车,如今被配给披甲人为奴,她怎能不恨。这宝钗心机太深,瞒过祖母、母亲和这里的人。今日我难逃此劫。为今之计,就是开溜,走出这个屋子就有救。忙说:“弟妹,这是哪儿?算了,我看你也不知道,我还是去别处找。”
“不必啦,大姐,贵妃娘娘,你怕了?哈哈哈。”
“你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你还想干什么?”
“你恨我?”
“不应该吗?你把咱们薛家害惨了,我恨你。贾元春,你毁了我。”
“你要怎样?”
“今儿是个黄道吉日,大姐,你看这儿。”端起烛台引着元春往方看。
天已大亮,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宝钗走出来,正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到院子里。
“宝姐姐,你在干什么?”【快速查找本站请百度搜索:三联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