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回章 刀锋 (第1/2页)
“剑诀莫忘刀,刀才似配角!”因为刀光一闪,世间又少了一个呼吸的活人。
……
又过了两年。那少年已满十八岁,如今他手上的刀永远都是那么漆黑,他的衣衫,仍然也是那么漆黑,但他的脸,是那么俊俏,多少女子见了他,都会想多看他一眼,可他都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少年慢慢走进房里,看着这前往嵩山少林寺的道路,他叹了口气,并未前行,因为他看见前面有个酒铺,他缓缓走了进去,酒铺很烂,可以见着外面阳光,也可以见着马厩里的马,还可以看见路旁的行人。
过路的人不多,握剑的人大概一百来人呢?剑锋并不雪亮,却是锋利无比。少年见了,心里打了个寒颤,他吃上一杯酒,伸手摸着自己手中的刀,刀是漆黑的,因为没有光,刀不会发出光来,那刀就永远是漆黑的刀了。
店小二端着菜碟走了过来,看着那少年的刀好生漆黑,经不住问道:“少侠,你的刀永远都不会发光吗?”
少年看了他一眼,握起手上的刀,道:“遇见光的时候会发光!”店小二无奈一笑,再问:“那何时才能遇见光?难不成它永远都见不到光就永远是漆黑的吗?”少年冷笑一声,左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道:“刀出鞘的时候便会发光,你信吗?”店小二半信半疑,哔哔嘴道:“照你这么一说,所有刀只要一拔出鞘来,都会发光不成?”少年喃喃一笑,道:“那可未必?”
店小二一惊,菜碟还未放下,却“哦”了一声,道:“此话怎讲?”
少年看见门外站着一群人,他未必把他们放在眼里,对店小二道:“因为他们拔刀的手不够快,刀自然不会瞬间摩擦刀鞘,刀也就不会发出光来。当然这也是刀发光的一种。”店小二原本可以把菜碟稳稳放在桌上的,忽听少年又意味深长地道:“当然这也是刀发光的一种”时,他放菜碟的手又停在桌前,言外之意:“刀发光还有另外一种法子的。”店小二再问道:“少侠认为还有那种法子刀才会发光。”少年笑而不答,店小二看见外门一人冷冷笑,喝道:“花木朗,江湖上的人都怕你的刀,老子偏偏不怕,今日老子要看你的刀如何才能发光?”说话的人便是龙门镖局刘三刀的徒弟秋白虎。刘三刀在江湖上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只要他使出刀来,便可在三刀之内要人性命。
当然,刘三刀并非是他名字。就像浪子不败也并非是他的名字一样。他们的名字都很简单,都用一个绰号代替罢了。
店小二见刘三刀呼唤眼前这位少侠为花木朗,他大吃一惊,没想到他就是从未有人见过他使出刀的花木郎!店小二缓缓后退,见花木郎道:“若我是你,宁愿别见到的好!”秋白虎冷冷一笑,心道:“你是看不起我秋白虎的武功吗?有本事你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高招!”秋白虎喝道:“今日不但我要见到,就连我身后的这些兄弟,也要见到你手中的刀是否会发光!”
“剑诀莫忘刀,刀才似配角。”
花木郎见众人高呼,接着见他们拔出剑来,忽见一名女子也走了进来,顿时这里变得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在这里,所有人的剑都得收起来,也得藏好!因为这天底下,只有霍红梅的剑最快,谁敢把自己的剑让霍红梅见到,那就是一个字“死”。秋白虎手中没有剑,只有一把刀,他的刀好生雪亮,与花木郎的刀恰好相反。花木郎的刀漆黑,他的衣衫也很漆黑。
秋白虎见霍红梅目中无人,喃喃地道:“霍姑娘,我们与你并无怨仇,这小子自称自己刀会发光,我且见个真知,你且别管闲事。”霍红梅瞅了他一眼,道:“你们要打架,关我何事?不过别打扰我吃饭,我什么都不管。”秋白虎听了霍红梅的话,甚是欢喜,道:“花木郎,你且敢与我们到梅花山比试比试?”霍红梅一惊,念道:“梅花山!”她似乎没有去过,但这名字在她心头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忽听花木郎道:“要想打架,随处都可打,为何要去梅花山。”秋白虎两眼一翻,走上前来,道:“哪里杀人才有趣。这里我下不去恨手,若你要逼我在此动手,你先得把这位霍姑娘请走。”花木郎觉得这人好生无奈,要打架还得由得旁人么?花木于是淡淡一笑,道:“也罢!”花木郎向那霍姑娘求了个情道:“姑娘,可否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刀?”霍红梅只发一语,“我只见到死人才不会打扰我吃饭!”花木郎微微一笑,也懂霍红梅的意思,道:“多谢!”花木郎慢慢走了出去,他的刀始终还是没有拔出鞘来,忽见刘三刀一步青云,跃到花木郎前面,道:“花少侠,请见谅,恕我管教无方,得罪了少侠!”刘三刀也算是花木郎的前辈,这般有礼向他赔礼,花木郎却不得放过这秋白虎。花木郎眼睛一斜,脸色又变得温和起来,道:“刘大侠,他们只要得罪我都好说,若得罪了酒铺里吃饭的那位姑娘,恐怕就没我好说话了。”
刀锋?还是没人能见到似什么样子,但隐隐感觉好生可怕。
刘三刀刚把秋白虎叫走,接着又来了一名身穿黄冠,头戴珠银的姑娘,这姑娘姓方,单名一个“琼”字。花木郎见她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看似十分可爱之极。于是见她走进酒铺,坐下来吃了一杯酒,突见一群人骑马赶来,花木郎站在门口,转身恰好见霍红梅付了账,走出酒铺。他又见那群人下了马,走进酒铺,将方琼围成一圈,方琼一惊,喝道:“王万元,你胆敢抓本姑娘吗?”王万元本是个好色之徒,舔舔口舌道:“方姑娘,居然你爹答应把你嫁给我,他定当早已知道我爹的意思了。”原来这王万元是王振之子,王振如今也是太监,深得英宗宠幸,他的儿子王万元生性好色,也不知看上了人家多少姑娘,如今又挑上了方向明的女儿。花木郎见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心念一动,道:“我得耍弄他一番。”花木郎缓缓走进酒铺,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道:“那位小哥,你可知道刚才那位美人儿比她漂亮多了,若你马上出门往左走,变可追上。”王万元大喜,连忙问道:“兄弟,你可说的是真的?”花木郎微微一笑,转身一下子坐在桌上,道:“你不信便罢了,你不去追我可要自己去了。”王万元见花木郎说的很是认真,吩咐手下,快马向左面追去。
花木郎“哈哈”大笑,道:“天底下真有这么好色之徒,可又是个笨蛋。”说完,花木郎又“哈哈”大笑起来。方琼见花木郎笑个不停,还以为他是个疯子,道:“喂!你是傻子还是疯子?”花木郎还在笑,并未理她,方琼拽了拽花木郎,道:“喂!我在问你话?”花木郎笑声顿时停了下来,看着方琼认真的表情,眨眨眼睛道:“你说什么?在说一遍,我没听清楚。”方琼有些生气,大声喝道:“我问你是傻子还是疯子?”花木郎立即堵塞耳朵,跳起来道:“姑娘,我好心救了你,你却这般对待你的恩人?”花木又坐在凳子上,自言自语道:“早知道我让那禽兽扒光你衣服好了。”方琼听了大怒,一掌向花木郎击去,花木郎吃了一惊,装着自己并不懂武功,歪歪斜斜贴方琼掌肩而过,“哎哟”一声,装着绊倒在地,方琼差点被他给骗了,还好她眼睛一亮,见到那柄漆黑的刀鞘,方琼喝道:“你这菜花大盗,装什么装。”一拳向花木郎击去,花木郎一惊,从地上硬生生抱住她的拳贴在心上,“吁吁”几声,眼睛盯着外面骑马的六七人,方琼见他抓住自己的手放在他胸上,脸变得通红。原来,王万元快马追了出去,未见到一个女子的身子,想想自己被酒铺里的花木郎骗了,前来讨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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