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解说 (第2/2页)
慕容逊年纪二十出头,与乃兄慕容阚的面貌差异很大,秀气有余英气不足,一派文弱书生形像。事实上他亦极具文才,现已是大楚翰林院的一名学士,今日特意请假在家代父迎接陈浩然。陈浩然以前所作的两首诗他也见过,抛开其它种种因素不谈,对这位准妹夫的才情还是颇为欣赏,但也存有一较优劣之心。此时便借机察考。
自从受伤闭关,魔煞之气与‘精’元深度融合之后,陈浩然的‘性’情不知不觉地从鲁莽渐转‘阴’沉,遇事警觉了许多。不再是以前‘毛’糙冲动的马大哈,闻言便知慕容逊是想考较自己。刚想随口说是从他人处听来,但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不知怎地就浮现出穿越前读过的一首诗及出处来。而且不仅如此,脑海里一片清明,许许多多已然淡忘的记忆碎片也一一清晰地呈现出来。仿似醍醐灌顶一般灵智全开,一下子变得聪明了无数倍。
陈浩然又惊又喜,想不通自己为何陡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按下惊奇,笑了一笑道:“典故算不上,只是出自我以前做过的一首诗罢了。”
他却是根本没想到,这种极度诡异的变化,在修魔的术语中,叫作魔识开。至此,无论身心灵智,陈浩然已然完完全全地迈进了魔道之中。
许承翰双眼亦是一亮,喜道:“学长有何新作,快快‘吟’出,承翰洗耳恭听。”
进京路上,慕容阚可从来没听到陈浩然念过什么诗,亦道:“正是,小石快念吧。”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狄小石随口念出,煞有介事地编造解说背景:“从前有一个叫绿珠的美貌少‘女’,与一位姓萧的秀才偶遇,一见钟情相互爱恋,但绿珠因为家遭不幸不得不卖身入一大户豪‘门’当婢‘女’,两人从此分离。后来绿珠服‘侍’主人出外踏青,又与萧秀才邂逅,尽管他们彼此之间仍然念念不忘对方,只是因为主人‘性’情凶暴,绿珠连与萧秀才说上一句话也不敢,只当他是陌路之人。萧秀才一片痴心无从倾诉,万念俱灰,之后不久便染病亡故。我听说了这个故事,一时心有所感,便写下了这首诗。”
各人听后均是默然,各自回味诗中意境。良久,慕容逊叹息道:“这一对恋人际遇的确可怜,连我也‘欲’掬一把同情之泪。”
许承翰感慨道:“此等悲剧在我大楚也并不少见,学长此诗哀感极之动人,希望能够对一些看见美貌‘女’子便想方设法据为已有,而破坏了无数‘女’子幸福的王孙公子有所感触。慕容靖暗自忧心,皱眉道:“贤侄。这等冤孽只宜化解,不宜纠结,而且起因罪责皆不在你,你为何不请出尊师来了解此事?”
陈浩然一本正经道:“我师父早就跟我说过,天道漫漫,我辈修道之人。不知要历经多少劫数才能得证大道,要是任何事都寻求外力的帮助,那就终生休想修成大道,所以这次我并不想请师父他老人家出面。”
慕容靖心下焦虑,委婉劝说道:“劫数无定,那叶六律潜心修行多年,而贤侄修炼时日未久,神通较之尚有逊‘色’,只怕独力难以应付,还望贤侄不要太过囿于成见,以免到时稍有不慎损及道基,那便是悔之莫及了。”
陈浩然老神在在道:“伯父但请放心,我的修为是比叶六律差出不少,不过,他要战胜我不难,想要我的命却是不可能。”他这话并非托大自满,叶六律虽是元神有成,修为高出陈浩然一大截,但陈浩然仗着满身的法宝及‘精’通阵法护身,除非碰上境界更高出一个层次的化厄期高手,否则与元神期修行者斗起法来固然赢不了,自保逃跑却是足足有余。
见陈浩然固执己见,慕容靖更感焦心,但这个‘女’婿非比常人,而且‘性’情出了名的古怪桀骜,却又无法摆出老丈人的架子加以训斥,要不然顶撞起来让自己下不来台事小,彼此闹僵了关系可就不知所谓了。心中烦躁不快,绷紧一张老脸一时不说话。
见气氛不对,慕容阚忙出来救场,将与长安侯沐坚合作开设赌庄的初步协定说了出来。闻听此事,慕容靖哪还按捺得住?一拍几案,指着慕容阚的鼻子怒斥道:“‘混’帐东西,胡闹,你们简直是胡闹。”不禁后悔不迭,暗道这陈浩然根本就是个惹事生非的祖宗,慕容世家招了他做姑爷,恐怕从今后永不宁日,早知如此,便将慕容荻随便许配给哪位穷小子也强过百倍。
见老头子雷霆大发,慕容阚立时唬得不敢再吱声,暗暗叫苦,寻思可别‘激’得脾气暴躁的陈浩然跟老头子当面犟起来才好。
谁知陈浩然这次却一反常态,丝毫没有瞪眼相向的迹象,只笑道:“这是一‘门’赚钱的好行当啊,伯父怎么会认为是胡闹?”
慕容靖气得胡子都快吹起来了:“我慕容氏族世世代代清清白白,若是要做这等蝇营狗苟的下九流营生,岂还有颜面见人?”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