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二 成亲 (第2/2页)
周汤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一点,就是,我现在已经,不能没有木香了。”
云深叹了口气:“你这样做,你以后,还会舍得让她继续做你的棋子么?”
周汤一怔,垂眸:“当然舍得。事业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的。”
“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妻子?”云深问。
周汤说:“不,这次婚姻并不是真的婚姻,我只是,暂时留下这枚棋子而已。我不会与她同房的。她也不会怀上我的孩子。她还是可以去做我的棋子。”
他这样说着,也不知是在对云深讲,还是在对自己讲。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与这个女孩成亲。
其实,在周夫人离开广陵去京城那天起,他就想到了这个计策,也只有这个计策。
他一直在犹豫,因为,如若真的与木香成亲,也许可以留下这枚棋,让木香不至于因为憎恨他背叛了她,而忿然离去,使得他前功尽弃。可是,他却也失去了很多人的帮助,尤其是周夫人,这么多年来,周夫人故意对他的为难与考验,将变成一种辜负。
周安也会对他完全失望,因为他,如此大逆不道,这样强行将一个备受争议的女子娶进家门,甚至于,都没有经过周安的同意。
他为了她,做了如此不孝的事。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在掂量,他在想,如果他当真娶了郡主,他是不是也能实现计划?
回答当然是可能的。
与郡主的联姻,当然也可能让他通过另一个途径失现计划,甚至可能会,更加容易。
可是,他却放弃了这个更加容易的方法,他经过再三考虑,还是选择,让木香留在身边。
广陵长街,落满了红叶。
他踩在上面,沙沙响。
他穿着长衣,蹬着木屐,寻找着木香。
走入阿扎木的店内,木香正坐在窗前,用手托着头,阿扎木正坐在对面,安慰她。
乍一看到这场面,他心里有些不悦,原来,他是这么不喜欢她与别的男孩在一起,他是这么希望,她只属于他。
阿扎木看到周汤进来了,大喜:“木姑娘,你看,谁来了?”
木香偏过头来,看到了周汤,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周汤长长的绣着斜枝的衣摆拖在地上,走到她面前,深深地看着她,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嫁给我吧,木香,明天就嫁给我。”他说。
迎着她惊奇的目光,他将他想要做的事,想好的决定,全部告诉了她。
他要娶她,趁着周安和陈玲离府的日子,马上娶了她。
阿扎木首先叫了起来:“这太好了木姑娘,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木香似乎还不敢相信,她呆呆凝视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小傻瓜?”周汤温和一笑,用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你不愿意么?”
“不,我愿意我很愿意”她扑入他怀中,喜极而泣。
“怎么哭了?”他笑着吻了吻她的眼睛,吻走她的泪,说,“不过,因为太匆促了,只能摆得简单点,委屈你了。不过,以后会摆个正式的、隆重的酒宴,弥补你的。”
她点点头:“这些,并不重要。”
是的,最重要的东西,她已得到了,别的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阿扎木说:“这可是我来江南参加的第一场婚礼。我明日一定会来。”
周汤笑道:“欢迎你,阿扎木。”
周汤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木香,我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些成亲要做的事没安排完,要去忙了。”
木香点点头:“那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回去便是了。”
周汤说:“也好,你自己小心点。我走了。”
周汤走后,木香神采飞扬,想不到,幸福会来得这么快。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场婚礼,却是她痛苦的开始。
她的人生,也许因为这场称不上婚礼的婚礼,从此步了一个转折点。
此时的她,完完全全被喜悦所填满着。
她回到周府,将自己关在房子里,然后,转动手镯子,进入空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玉兔。叶送我一把折扇,便预示了我们今日分不开的情缘。”
他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是的,我们不会分开。”
他又加重了语气加了一句:“是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她说:“天色有些晚了……”
他却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说:“木香,我们去看一会儿天空,好么?”
看天空?
她一怔,却不能拒绝他的眼睛,便点了点头。
他将她抱起来,歪坐在窗边的那草席上,让她紧紧依靠着他的身体,打开窗户。
秋风萧瑟。
院子里草木枯叶飘扬。
那幽蓝色的夜空,深不可测。
木香说:“我忽然不喜欢夜空,因为它太深不可测了。我无法看透。”
他凝视着漫天星辰,脸上负上一层青色,说:“被人看透的感觉,并不好。我不喜欢被看透。”
“所以,你喜欢夜空,是么?”她问。
“不,我不喜欢。”他说。
她说:“可惜今夜看不到几颗星。”
“那是因为今晚,府上的灯光太亮了。”他说。
是的,院子里的灯火通明,是他吩咐奴婢们,将府上所有的宫灯全部点起来,而且,不到天亮,不许灭掉。
这时,她看到了院子里,那鲜艳的芍药花。
她说:“快看,瑾玉,芍药花开了。”
他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嗯,秋天的时候,芍药就会开放。”
她说:“为何你喜欢在你的院子里种芍药?”
他看了她一眼,说:“因为,我母亲喜欢芍药花。”
她一怔:“不见得吧,周夫人的院子里,我从没见过有芍药花哪。”
他低下了头,说:“是这样的。”
她很奇怪,有些烦躁,因为,他从来不愿意向她坦白,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便说:“瑾玉,我们是不是,已经是夫妻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我们是夫妻了。”
“那夫妻间要不要什么事都要坦白?”她问。
他沉默了一下,说:“不,夫妻间,也不一定事事都要坦白。有些事,没必要知道的,就不应该知道。”
“我不同意这话。”她说,“夫妻间是不应该还有秘密的。”
他说:“这是你的误解。”
“你这样说,是不是你对我有秘密?”她问。
他说:“秘密肯定是有的。”
“那么,你应该向我坦白。”她坚持已见。
他低下了目光,说:“是的,有一件事,我正要向你坦白。”一五二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