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近期理想 (第2/2页)

“你也跟我走过不少山村了，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云亮一笑，也不在这些小问题上纠缠了，问道。
　　
　　“优美的风景，比我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要美丽都要自然，纯朴的山民，日出百作日落而息，养鸡喂狗，与世无争。”凌花还是单纯，只是转移了话题，她就认认真真地思考回答，哪还有刚刚忿懑的模样。
　　
　　“优美的风景，比那些风景名胜更自然，但是却创造不了价值，知道为什么吗？”云亮问。
　　
　　凌花想想，直摇头。
　　
　　“山高地远而无特色，从远到近都是高山，山上长杉树，看久了，你没有视觉疲劳吗？”云亮言简意赅地总结出这方山村的特点。
　　
　　“有点。”凌花想了一会儿，点头同意。
　　
　　“山民纯朴，与世无争，为什么？”云亮再问。
　　
　　凌花又是摇头。
　　
　　“因为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做最简单原始的劳作不是他们想他们愿意，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更多技能更好的方法，当然，这主要是地理因素引起的，这些山区也只能做这些原始的劳作，根本不能像平原那样机械化生产。而高寒的气候原因让这里发展不出有特色的农作物。与世无争，那是他们没有能力去与世争，而且你没看到他们与人之争，争田争地争鸡毛蒜皮。你看不到，是因为你是个陌生人，在你的单反镜头下，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本能的善的一面。”云亮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他在这里成长，再走到外面的世界闯荡过后两相比较得出来的结论。
　　
　　“知道为什么吗？”
　　
　　凌花再次摇头。
　　
　　“这！”云亮指着脑袋说。“说高雅点是智慧高低，说通俗点是文化水平，它决定着一个人对世界认知上限。这些一辈子生活在山里的农民，你要他们与世去争，他们拿什么去争，去争什么？要是你有机会在这里呆到年底，你去接触一下那些外出打工或者上学回来的人，他们的言行举止会颠覆你的看法的。”云亮侃侃而谈。
　　
　　“你已经颠覆我的想法了。”凌花虽说单纯，但却是一个聪明的人，云亮的话帮她剥开表现，看见真实。
　　
　　“其实我要办厂的原因很简单，这些山林就是一个无价的宝藏，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乡亲们捧着金饭碗出去讨饭罢了。抛开有本事而又想在外面安身的人不说，很多人外面打工实属无奈，试想有谁乐意抛下老人孩子独自去外面奔波呢？外面毕竟不是家乡，而我们这边的人呢，家庭情节很重，如果一家人不在一起，那就不是团圆，不是完满。所以呢，每到年底，无论在外面挣没挣到钱都要回家过年。而如果我的家俱厂运营起来的话，我就可以解决许多人的本地就业问题，那么他们就不用外出，在老家这儿，既能挣到钱，又能享受天伦之乐。这就是我近期的理想。”
　　
　　“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看着云亮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没了刚才逗她时的嬉皮笑脸，凌花给云亮竖起了大拇指，但随即话锋一转，问：“那你的远期理想呢？”
　　
　　“老婆孩子热炕头，数着钞票世界游。”凌花那里略还娇羞，云亮这里却是油嘴滑舌。
　　
　　“庸俗，到现在还不是个光棍？”凌花一脸不屑，却小脸微红，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一家三口炕头打闹的样子。
　　
　　“要不凑合凑合，你帮我实现这个理想算了。”云亮恬着脸，乍有其事地望着凌花，直勾勾的，想吃人的样子。
　　
　　“你想得美……啊……你看着路啊……”凌花让云亮看得一楞，但马上就意识到这家伙此时正开着车呢，而且却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这会可不是在镇外无人公路，这已经开进镇里了，街上还有人来人往呢，撞到人怎么办？！
　　
　　“哈哈哈……”看着凌花狼狈的模样，云亮大声地笑了。别说那么一小会儿的不看路，就算是在枪林弹雨里，云亮也能淡定从容。
　　
　　云亮的笑，当然换来的是凌花的又一顿臭骂，但是云亮早就免疫了。
　　
　　“妈妈，妈妈，你看，师父的车过去了！”当云亮和凌花在车里嬉笑着开过镇大街，在小店里和程秀秀一起坐着的云海一眼就看见了，指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云海叫喊着兴奋了一下，之后却是一阵落莫。“叔叔都好久没来看我，教我打拳了。”
　　
　　“师父忙呢，等有空了一定会来看你的。来，过来做作业。”其实程秀秀比云帆更早看见了云亮的车，也看见在车里打闹的两人，心里比云海更落寞。
　　
　　自从县城回来，云亮再也没来看过她，像是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但是这在程秀秀这里岂能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多年的寂寞经过一次激情的燃烧，只会撩起她心头更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