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脚断子绝孙 (第2/2页)

没容何雄多想，李成已经开门进来了：“所长，宗队长来了。”
　　
　　何雄点了点头，走出病房。
　　
　　门外，一个身着便装的中年汉子背着手站着，一见何雄出来，就热情地上来握手。
　　
　　何雄象征地握了握，就问：“老同学，情况怎么样？”
　　
　　宗克章倒也不急，给何雄递上一根烟，点上，才慢悠悠地说：“我们这边谈。”
　　
　　说罢，带何雄走进一间空病房，门带上，门口还让一个警察守着。
　　
　　“三小时前，我们接到报案，说县城至麒麟镇十三公里处发生劫案，被抢车辆车牌黔B45346，我想现场你在下来的路上也看到了。”宗克章拿出公文包，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东西。
　　
　　嗯，何雄点头。
　　
　　“到现场之后，我们发现在小勇的车，而车旁的一些衣服碎片把我们引向山沟里，在那里我们找到了小勇，当时小勇已经晕迷不醒，我们就把他送医院了。”
　　
　　“有线索吗？”
　　
　　“歹徒做得很干净，除了小勇，没有其他人的痕迹，车上好像被人擦拭过，指纹都没留下一个。而小勇除了受伤，就丢了一部手机，而报警用的正是小勇的手机。车里钱包都没丢，所以我想这并不是一宗劫案。老何，小勇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啊？”宗克强说着，从包里拿出数码相机，给何雄看现场照片。
　　
　　“报警的是男的女的？”何雄却没有回答宗克章的问题。
　　
　　“男的。我刚从接报案总台把录音拿来了，你听听。”宗克章说着，一个指姆大的录音笔点开，一个略有陌生的声音传来：喂，110吗？我报案……
　　
　　“是熟人吗？”宗克章问。
　　
　　“没听过这声音。”何雄摇头说。
　　
　　“但也可能是歹徒刻意变声了。”宗克章说。
　　
　　“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何雄又问。
　　
　　“有。”宗克章说。
　　
　　“是什么？”何雄眼里一丝紧张一闪而过，马上又不见了。
　　
　　“我从交警监控调来的录相中发现，小勇回麒麟镇的时候，车上还有个漂亮女人，而在现场，我们却找不到这个女人丝毫痕迹，哪怕一根头发都没有。这女人你认识吗？”宗克章说着，翻出一张照片。
　　
　　“认识，程秀秀。”何雄不用看都知道，但他还是瞟了一眼，故作平静地说。
　　
　　“她就是程秀秀？”宗克章问。
　　
　　“你认识她？”这回何雄奇怪了。
　　
　　“喔，不认识，听说而已，麒麟镇第一美人嘛。”宗克章笑笑说。
　　
　　“还有其他线索吗？”这女人真是个祸水，小小一个乡镇上的人，又没有什么背景，这名声都传到县里来了！何雄却不动声色问。
　　
　　“这一条不就够了吗？明天把程秀秀抓来问问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宗克章什么人，县刑警队队长，这案子里的蹊跷能看不出来，当下就敲了敲何雄。
　　
　　“还有其他线索是吧？”何雄却从宗克章的话里听出深意来了。
　　
　　“在案发后半个小时，也就是离小勇车子出县城后一个小时，程秀秀坐着另一个人的小面包车回城了。而且身上的衣物和出城时明显不一样。”宗克章一边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一边看何雄的反应。
　　
　　“谁的车？”何雄拿过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包车里坐着的那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是那天让他下不来台的云亮！心头顿时怒火燃烧。
　　
　　“这人你认识？”宗克章已经注意到何雄神情的变化。
　　
　　沉默了好一会儿，脑中思维转了几百遍，何雄心里也有地计策：绝对不让儿子强奸未遂定案，再想办法让云亮和程秀秀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何雄平复了一下，才经过深思熟虑般说：“老同学，我想请你帮我把这案子销了。”
　　
　　“把案子销了？老何，你没问题吧？”宗克章奇怪地问，这可不像睚眦必报的何雄啊。
　　
　　“反正也没多大事，不就丢了部手机吗？我不想小勇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何雄无所谓地说。
　　
　　“但这不符合规矩啊，老何，你也是警队里的人，这你应该知道。”宗克章也是那种半球察言观色的人，知道何雄不想说，也不多问。
　　
　　“所以我才请你帮忙啊。还有，我也不想孩子他妈知道这种事情，你知道她听风就是雨的，我怕她担心。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帮帮我。”何雄当然知道这只是宗克章的推脱之辞，就打感情牌。
　　
　　“好吧。”宗克章思考了一下，才说。
　　
　　“谢谢老同学，回头一起吃个饭。”何雄说。
　　
　　“那是必须的。”宗克章笑笑说。
　　
　　“那老同学，这些东西……”何雄看着手中的相机说。
　　
　　“没事，都删了就是。回头我把队里的出警记录完善一下就是了。”宗克章大方地说。
　　
　　“谢谢老同学！”何雄面露喜色。
　　
　　“这点小事，你还客气什么，真是的。”宗克章拍拍何雄的肩膀，说。
　　
　　何雄还想客气一番，但已经有人敲门了。
　　
　　“进。”宗克章应了声。
　　
　　“宗队，李医生来了，他有事想和家属谈谈。”
　　
　　“喔，好，你让他进来吧。”宗克章说完，当着何雄的面就把相机里的照片和录音笔里的文件都删了。
　　
　　这时，一们戴着啤酒瓶底般厚眼镜的医生走了起来，宗克章点了点头，走出去，顺道把门也带上的。
　　
　　出了病房，宗克章就招呼两小警察出了医院，打算到夜市去吃吃宵夜。
　　
　　“李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你们家里人要有个心理准备，病人下体受到强烈的创伤，睾丸破碎，茎部海棉体也受到一定的损伤，生命倒是无大碍，就是病人以后的性生活可能会受到影响，严重的话，可能会丧失生育能力。”
　　
　　“丧失生育能力？”
　　
　　医生只是点头，不想再在语言上重复这结果，那势必会对病人家属造成进一步伤害。
　　
　　“能治好吗，医生？给他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仪器！钱不是问题！”
　　
　　“这个我不能保证，因为我们医院没有过先例，如果可以，我的建议是明天转院，转到省城更好的医院。”
　　
　　“不能生育了？我老何家就要断子绝孙了？”何雄听了，一丝绝望从心底生起，感觉身体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一下子就跌坐在床上。
　　
　　这种情形，这医生可见多了，他也再不多说，静静地就转身离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过了很久，何雄才从床上站起来，眼里早没了那丝绝望，有的只是仇恨，云亮啊云亮，你小子够狠，但是我会比你更狠，此仇不报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