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是我的！ (第2/2页)

「混蛋！」
　　
　　很可惜，在对这个空间与创造这个空间的系统的理解度上，那个男人远胜自己。鲁路任心里十分清楚，思考本身就能发挥出某种力量。然而，能否驾驭系统则应另当别论。而那个男人此刻正完全驾驭着它。因此这种毫无现实性的现象．恐怕他也只需要想象就能令其发生。
　　
　　在挣扎的海市蜃楼前方，皇帝沙鲁鲁仿佛已经对其失去了兴趣，他转移了视线，再次抱过曾经退缩了一次的C.C。C.C.稍稍露出了抵抗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男人的臂弯中。鲁鲁修瞪大了双眼。
　　
　　「住手！那家伙是我的！我的！把你的脏手拿开！」
　　
　　C.C.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是当这句话喊出来以后，鲁鲁修又思考着。是自己的什么？唯独这一点，甚至连仅凭借本能就理解了这个德鲁伊系统所无法解析的空间的鲁鲁修．也做不出明确的分析。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指让自己信服的答案。不，现在这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
　　
　　「回答我，C.C.！为什么没让我代替你，好让自己去死！？」
　　
　　虽然他的Geass比不上他所看到的那个过去的C.C.，但也已经变得很强，甚至已经开始失控了。鲁鲁修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已经具备了可能性。但搞不好C.C.已经完全可以让自己继承她的Code了吧。
　　
　　「你本可以将永远的生命推给我吧！」
　　
　　但C.C.却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你在怜悯我吗，C.C.！还是说！」
　　
　　此时，鲁鲁修看到了。海市蜃楼中映出沙鲁鲁与C.C。而C.C.在听到自己这句话的瞬间，在沙鲁鲁的臂弯中浑身一震。
　　
　　于是，鲁鲁修确信了。
　　
　　说到底，C.C.为何要将他送去那个能看到她那些过去的世界？为何要让他看到自己如此悲惨的过去，看到也许某一天会降临到他身上的那个与自己相同的未来？
　　
　　很简单。
　　
　　C.C.希望被憎恨，希望他憎恨、仇视、报复并且离开她。C.C.是想告诉他：如果和我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也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所以，憎恨我．仇视我，远离我吧。
　　
　　究竟是为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因为她不希望将同样的命运不希望将永远持续的不死之苦交给自己。因为C.C.不想让自己继承她身上的Code。所以．她才会想让自己憎恨、远离她，从她眼前消失，不要再回来仅仅是这样而已。
　　
　　我过于温柔了？说什么蠢话！
　　
　　过于温柔的究竟是谁？
　　
　　C.C。你一开始与我订下契约时，没有透露任何真相。恐怕当时的我对你而言只不过是用来终结自己永生的道具而已吧。但我知道，从那之后你的脆弱与在你的过去里所看到的Code持有者那个修女不同，你太温柔了。无论你去了哪里就算拥有了不死之身，你依然有着一颗人类的心。订下契约的瞬间，你对契约者并没有感情。
　　
　　但是，随着你与契约者共同经历一段时间之后，你蜕变了。你心中最初的愿望渴望被爱，渴望去爱的那个少女就会现身。于是你迷住了，并最终得出这个结论：只要让契约者憎恨自己，离开自己就好了。这样就不必将与自己同样的痛苦赋予契约者。笨蛋。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那又为何要订契约？如此一来不是毫无意义了吗？怎么能对自己打算利用的人产生感情？
　　
　　而有一句话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别太小看我，C.C.！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脆弱吗？你以为我会上你那么幼稚的当吗？你以为我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然后开始憎恨你吗？别带着那种表情去死！C.C.！」
　　
　　海市蜃楼的驾驶舱内传出鲁鲁修的吼声！
　　
　　「至少最后给我笑着去死！我一定会让你笑着去死的！给我个机会！」
　　
　　「给我一个……给我能好好爱你的机会！给我做你男人的机会！」
　　
　　终于喊出来了……
　　
　　所以！
　　
　　后面的话在Knightmare的驱动声中消失了。但即使如此，C.C.本来正要再次闭上的眼睛还是一下于睁大了。她的双手用力推开了跟前皇帝沙鲁鲁那厚实的胸口，从他手中逃开。
　　
　　「呜！」
　　
　　沙鲁鲁发出呻吟。与此同时，C.C.转身开始奔跑。祭坛似的地面上，角落处有块小石碑。C.C.冲到石碑前面，将手放上那画满复杂奇怪文字的表面。
　　
　　刹那间，四周响起了爆炸声。听上去像是空气本身被震裂成了两半。站在远处的沙鲁鲁脸色大变．用魔鬼般的恐怖眼神盯者C.C。
　　
　　「你想干什么！C.C.！」
　　
　　「啊！！！！」
　　
　　听到这句几乎能震碎岩石的怒吼，C.C.才终于回过神来。
　　
　　想干什么啊，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可是，那家伙，鲁鲁修他对了，那家伙怎么会回来？他怎么回来的？之前每个契约者一旦被进去那个世界，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啊。也因此，我才能抛开迷茫。
　　
　　啊，这次又失败了。
　　
　　我这漫无止境的不死之身。我是如此渴望结束它。就像极度干渴的人不惜在地上爬行也仍要去追求水一样。无论与自己订下契约的是什么人无论对方对自己有多好，我也会想用利刃刺穿他的胸口，想在他身上刻下不死之印。
　　
　　太丑陋了。
　　
　　好恨这个如同饥渴吸血胞一样的自己。所以，只要对方憎恨自己就好，离开自己就好。这样一来，自己心中的毒牙就不会咬向对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心中被几欲哭泣的悔恨所淹没，而对身为魔女的自己已感到厌恶无比。
　　
　　而这次，我本该不必经历这种痛苦就可以终结这讨厌的生命。那家伙，鲁鲁修将会憎恨我，仇视我，离开我，但跟前就有一个明知真相却自愿选择继承Code的到达者沙鲁鲁。对我来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不必将诅咒交给鲁鲁修，我也能结束自己身上的诅咒。这是最佳的选择。一旦放弃这次机会，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是，为什么，因为他刚刚说出来的话！我不知道。不可能知道。我是谁？是C.C.是谎言与背叛的魔女。不，不要，我不想变成魔女。不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我会成了魔女？我、我！
　　
　　「什！」
　　
　　割裂空间的声音更大了。
　　
　　与此同时，封住鲁鲁修驾驶的海市蜃楼的石块，就像牢牢粘紧的粘着剂被层层剥落一般，无力地开始下落。
　　
　　「系统发生了异变？那个石碑是整个系统的主控盘吗？」
　　
　　通过主屏幕，鲁鲁修看向那块关键的石碑。但他忽然大惊失色。C.C.和刚才一样，仍然在石碑旁。她的样子很不对劲，不停地摇头．似乎在拼命拒绝着什么。她踉踉跄跄地摇晃着后退。然而她的身后已经没有地板了。
　　
　　「会摔下去的！C.C.！」
　　
　　用力踏着束缚力变轻的石块。海市蜃楼再次冲向天空。
　　
　　「怎能再任由你剥夺！」
　　
　　鲁鲁修细长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跳跃。接着，海市蜃楼机体上双手手掌搭载着的强子炮犹如能源反应堆，汇聚着能量打开了。那个男人皇帝沙鲁鲁并设有放弃，仍在向不断后退的C.C.一步步靠近。
　　
　　「我说过了，住手！」
　　
　　强子炮发射了。幕红的火焰包围了正对C.C.伸出手的沙鲁鲁。
　　
　　「何等愚蠢！」
　　
　　沙鲁鲁的嘶吼响彻整个空间。同时，空间的崩坏更加严重了。C.C.与沙鲁鲁脚下的地面也受到了冲击，如同堆积的木材一般从中央崩裂。鲁鲁修加快了海市蜃楼的飞行，逼近下方的C.C。
　　
　　「我知道！C.C.！我知道你的Geass！我知道你真正的愿望！」
　　
　　她的愿望绝对不是死。那个更加温柔。更加纤细，而且比任何人都遭受过更多身心摧残的少女所追求的！
　　
　　「喂！看着我！」
　　
　　当海市蜃楼非常接近C.C.时，鲁鲁修迅速打开驾驶舱，探出身来。
　　
　　「把手给我！C.C.！」
　　
　　C.C.没有回答，她还是不停摇着头，犹如一个撒娇的孩子。
　　
　　「可恶！」
　　
　　鲁鲁修更努力地探出身体．硬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刹那，一个巨大的声音包围了四周。然后，地面完全崩裂成了两半。
　　
　　「喂！C.C.，振作点！醒醒！」
　　
　　鲁鲁修将少女抱在胸前，拼命呼喊着。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位于那个教团据点里的遗迹最深处，那扇绘有复杂图案的大门前。
　　
　　说实话。鲁鲁修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回到这里的。他在那个崩坏的空间中抓住了C.C.的手，将其拉进了海市蜃楼的驾驶舱。而那一刻，周围就被纯白的光芒笼罩了起来。
　　
　　刺眼的光芒使鲁鲁修不禁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眼，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空间，他们和海市蜃楼都奇迹般地来到了这里。但是，眼下他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有另一件事需要优先处理。
　　
　　「我们回来了，C.C.！」
　　
　　「C.C.！」
　　
　　鲁鲁修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胸前失去意识的少女。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C.C.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她用尚未聚焦的眼神仰望着鲁鲁修。
　　
　　「没事吧？」
　　
　　问话没有得到回应。不过，她确实醒了，看起来身上也没什么异常。
　　
　　「看来没事。很好。那我们就快离开这里吧。与复仇者，会合……」
　　
　　然而，鲁鲁修话还没说完。
　　
　　之前一直迷迷糊糊看着他的C.C.朦胧的眼神中显现出意识恢复的光芒。她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不，不仅如此。她迅速逃离了鲁鲁修的怀抱，畏惧地缩起身体。
　　
　　然后她开口问道。
　　
　　「请、请问您是哪位？」
　　
　　鲁鲁修疑惑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对了，关于皇帝和那个系统……」
　　
　　然而，眼前的C.C.那娇小的身体颤抖着，并用微弱的声音询问道。
　　
　　「您是新的主人吗？」
　　
　　「哈？」
　　
　　「我、我会准备饭菜、打扫卫生汲水和养牛。还会缝纫。识一些字，数字能认到二十。啊，还处理过尸体……」
　　
　　他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少女细腻白皙的脸，但是她却满脸惊恐的躲到了后面去。鲁鲁修一脸惊愕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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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宫殿非常壮丽，可以说这正是如今世界在以这里为中心转动的表现。
　　
　　它就是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皇官Pendragon宫（注：Pendragon为古代布里塔尼亚最高军事统帅的称号）。高耸入云的主殿周围矗立若众多高层建筑和溶合了布里塔尼亚特有的贵族文化的建筑。
　　
　　其复杂程度和压倒性的巨大程度绝非位于各殖民地的总督府所能比拟的。同时，布里塔尼亚军队综和本部的巴斯克夏宫，以及那些皇帝直属的圆桌骑士们在本国聚集时使用的伊尔巴尔宫等，也位于这块地上。
　　
　　在距离那个皇帝宅邸Pendragon主殿数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尖塔．虽然比不上主殿，但也建得很高，这是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宰相府。在****的布里塔尼亚帝国，皇帝与宰相当然是主与从的关系，宰相府终究只是辅佐作为皇帝的君主。
　　
　　不过，虽然决定国策梗概的是皇帝，但实行国策却是宰相府的职责，从这一点考虑，我们也许也可以说这里才是实质上的内政、外交中心。事实上，那个11区总督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正式受命就任总督的仪式，也是在这个宰相府里进行的。
　　
　　在宰相府最上层能够看到广阔帝都全貌的办公室里，布里塔尼亚第二皇子兼帝国宰相修奈杰尔·L·布里塔尼亚正在打开副官加隆·马尔蒂尼伯爵送来的报告。
　　
　　「我已经将Freyja的量产体制做好了。这两天，托罗莫机构会将最终报告提交给您。但是．当初的预算似乎有些不够。我想，您是否能事先考虑一下临时从国库的预备金拿出一些资金。」
　　
　　修奈杰尔闭着眼睛，听着一手拿着厚厚一本文件、在桌子前一直说个不停的加隆报告。他的金发近乎完美，下巴很尖。人们说他这两处是遗传自父亲，但经判断，他那端正的面庞应该还是继承自母亲出身于布里塔尼亚屈指可数的大贵族的母亲。
　　
　　她那耀眼的美貌即使与玛丽安娜，布里塔尼亚的后妃玛丽安娜·V·布里塔尼亚相比，也毫不逊色，而且，据说她还被敬称为才女。他的头脑也许是从父母双方继承而来的吧，宫廷内都这样传。
　　
　　「关于达摩克利斯要塞，第三工程之前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开发队要求在进入最终的工程之前．试运转一下能源光盾系统。殿下，是否能以您的名字发个许可证？」
　　
　　加隆问完，修奈杰尔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他额头上金线一般的头发轻轻摇动着。加隆略微看了一眼他的头发，将手中的文件合上了。「那么，我今天的报告就是这些。之后，我想说预约好的与豪州大使的会谈。」
　　
　　「这并非正式的报告。但仍然有一些值得留意的情报。」
　　
　　加隆似乎话中有话，仿佛故意引人发问一般。于是，修奈杰尔终于睁开眼睛，嘴角也浮现出了微笑。
　　
　　「这是你的坏毛病哦，加隆。你总是把我在意的事情放到最后说。拜你所赐，我在听你的报告时，总是不能放心哦。」
　　
　　「我这是为了配合殿下的兴趣。」
　　
　　耸了耸消瘦的肩膀，加隆也笑了。
　　
　　「您不是习惯将开心的事留到最后吗？」
　　
　　「对我来说，从坐在这个宰相的位子上时开始，就没有一件开心的事情。全都是些无聊的日常事务。没有比这更无聊的了。」
　　
　　「因此，将这些无聊的日常事务表潸得戏剧化一些，是我这个副官的职责所在，即使只是一点点。」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建议我作为宰相要对工作再认真一点吗？」
　　
　　「也许也有这层意思吧。」
　　
　　加隆回答完，连修奈杰尔也苦笑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说完，修奈杰尔两肘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优秀而诙谐的副官。
　　
　　「那么？你所说的戏剧性的信息是？」
　　
　　「是。」
　　
　　加隆点点头，脸上换上另一种表情。他那美得让人不敢相信是男子的、仿佛女性一般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认真。
　　
　　「这是发生在最近几周的事情我发现那个黑色骑士团之前的行动有些异常。」
　　
　　修奈杰尔的表情已然很平静，与加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谓异常是指？」
　　
　　修奈杰尔淡淡问道。加隆在做出回答之前，向前迈了一步。他伸出白皙的手，按下了修奈杰尔桌子上的遥控器按钮。这时，加隆那修长的身体和修奈杰尔那高大的身子旁边，浮现出一个液晶面板。上面显示出的是世界地图。除了占据地球大部分空间的海之外，图上用颜色区分出了势力范围，这样一来，世界形势便一目了然了。
　　
　　「现在，黑色骑士团的主力部队与打倒了大宦官一派的黎黎星刻结盟。正从过去的中华联邦波斯军事管理区向中东方向进发。」
　　
　　「果然不出我所料。」
　　
　　修奈杰尔也看着一些画面，并轻轻地摸了摸下巴。
　　
　　「既然我们布里塔尼亚已经保住了俄罗斯、格鲁吉亚、哈萨克斯坦的桥头堡，那么他们为了确保能与脱离了EU的反布里塔尼亚诸国结成统一战线，只能从阿拉伯半岛穿过地中海。而且豪州现在又还在观望。」
　　
　　布里塔尼亚的势力在不断扩大，因此，这是对抗布里塔尼亚的黑色骑士团和中华联邦应该采取的策略。必须与尚未屈服于布里塔尼亚的诸国建立统一战线，这不仅是黑色骑士团的领导鲁鲁修一个人的想法。也在修奈杰尔和加隆的预料范围内。如果凭借一国之力无法对抗，那就联合起来对抗。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战略。当然，这个策略是否能成功就另说了。
　　
　　「这本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使是为了强化联合国家之间的关系，ZERO和黎黎星刻也一定想将中东收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吧。旧EU的各国只是踏板，所以他们之后的战略肯定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虽说如此，但以修奈杰尔为中心的布里塔尼亚一边的人当然不能老老实实地看着。为了牵制黑色骑士团和黎星刻在乌兹别克斯坦方面的军力，布里塔尼亚军第四军团已经在修奈杰尔的命令下展开行动了。
　　
　　加隆再一次点头，说了声是，并将目光转向了液晶面板上的世界地图。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