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狡猾的得到你 (第2/2页)
父亲温柔的声音。
说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不幸,恐怕是任性的说法。以前,布里塔尼亚也对日本做过同样的事。
大家都很明白。悲伤与憎恨的循环,就是人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父亲的生命……
不过,这样的话,至少应该对逝去的人们展现笑颜。如果说这个世界充满了憎恨与北上,那么至少希望从这个世界解脱了的人们得到安宁的救赎。祈祷的真正意义就在于此少女的愿望也在于此。
神父拿着手中的圣经,表情悲伤的念着「他是虔诚的神之信徒,也是我们亲切的友人。对妻子而言,他不失为优秀的丈夫,对孩子而言,他亦是慈祥的父亲。」
「爸爸……」夏莉的眼中流着泪水,站在墓坑前。
「那么,请祈祷他能够安详地长眠……神将引导他进入天堂,安息吧,阿门……」神父在胸前比划着,低下了头。
周围的人们拿起铲子,少女脸上挂着泪很,安静地放置的棺材上,盖上了一层深褐色的土。
这时,夏莉的母亲突然从旁边跑出来。
「不,住手啊!」
这也是活着的人最真实的悲鸣。
「不要把他埋了!那样他会很痛苦的!!会感到很痛的!所以,请别再让他痛苦了。亲爱的,亲爱的啊!」
精神已经崩溃的母亲被别人拦住,少女夏莉·菲内特用颤抖的双手从后面抱住她。
「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夏丽抱住母亲,向身后看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为她而赶来的朋友们的身影。
学生会长米蕾痛苦地垂下目光,开朗的利瓦尔也咬紧嘴唇,妮娜紧紧抓住制服的裙摆,华莲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似地低着头,朱雀神情严肃地看着棺材,龙儿和小雪面无表情的哀悼着,然而。
还有一个人。
他就是少女思念的黑发少年。
他没有与少女四目相望,深色的紫罗兰色的瞳孔如同背负了世界上所有的罪孽一般暗淡充满着绝望感。
他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小时候说过的话,夏莉跪在父亲的墓前,想着小时候与爸爸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家人。
「夏莉呀,夏莉要当**子哦。」
「真高兴啊,不过,正如幼稚园老师所说的那样,你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哦。」父亲那高大的身子蹲下来,慈爱的看着自己。
「比爸爸更喜欢?」
「嗯……喜欢这种感情也分很多类,不过,如果夏莉真心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真心爱着夏莉的话,爸爸会打心底里为你祝福。」
「那,那个……对不起,夏莉。」卡莲强打起精神说道。
「讨,讨厌啦……道什么歉嘛……」夏莉勉强笑道。
「我也是,对不起!」利瓦尔从中走出来,大声的说道,「那个……我在酒店劫持事件的那会儿看电视时,觉得‘黑色骑士团’还挺有型的……你瞧,连新闻都对他们特别待遇……也在留言板上发布,觉得成田事件好厉害之类的帖子,所以,对不起!」利瓦尔抱歉地深深鞠了一躬。
「没那回事,那完全没有关系。我也对成田的事……」夏莉强笑道。
「不要再说了……」米蕾严厉的说道,双手搭在夏莉的肩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夏莉「我很担心你啊,有好好哭过吗?现在强忍的话,会愈加痛苦啊。」
「嘛……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夏莉低着头,想起了与鲁鲁修的那一晚,「已经哭够了。」
「太卑鄙了!黑色骑士团!」一旁的枢木朱雀突然骂了出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ZERO的手段太卑鄙了!并非自己策动,只会坐收渔翁之利搅合局面,以裁决者自居策谋指挥!」
一直被龙儿和小雪扶着的鲁鲁修突然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就快要倒在地上一般,长长的头发遮盖住了他的眼睛。
龙儿见到鲁鲁修这幅模样,对朱雀的厌恶不减反增,就连小雪也是如此,冷眼看着他。
「不要在这大言不惭了!只说别人什么什么不对,难道你效忠的布里塔尼亚也不是一样吗!布里塔尼亚杀的人难道会比谁少吗?!枢木朱雀!请你不要一副评论家的样子,身为日本人的你,帮助布里塔尼亚杀害自己的同胞日本人,难道你就比ZERO好到哪里去吗!」龙儿突然爆发了一般,恶狠狠的骂向枢木朱雀,眼中的寒意渗透到了每个人的心中。大家都诧异的看向龙儿,一直以来都天真可爱的龙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有这样的眼神。
「ZERO那样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以错误的手段得到的结果根本毫无意义!」朱雀铁青着脸反驳道。
「难道你的行为就能改变了吗?!口口声声说成为名誉布里塔尼亚人是为了改变11区的现状,别再说这些让人发笑的事情了!枢木朱雀!如果你真有心改变一切的话,不是空口无凭的说白话,至少做出什么实质的事情来!而不是成为布里塔尼亚的一只走狗!」龙儿真的气愤过头了,是的,她现在很想杀了他,真的很想。看见鲁鲁修这番模样,龙儿只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像拧成一块一样。枢木朱雀他根本就不懂!不懂鲁鲁修的一切!他根本就不配称自己是鲁鲁修的朋友,这只会让自己更加讨厌他!
枢木朱雀被龙儿这番话一说,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只得愤愤的站在一旁,偏过脸去。
身边的小雪也感觉龙儿这番话似乎有些过分了,皱着眉头,清声说了一句「行了,大家都少说几句。龙儿,你说的过分了。」说完责备的看了龙儿一眼。
「可是……」龙儿刚想说,就被小雪一眼给瞪了回去。只得娇怒着不再去看朱雀,好好的整理鲁鲁修有些凌乱的头发,把耳鬓的头发撩到了他的耳后。
「那……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夏莉,我们等你哦。在一如既往的学生会室,所以……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夏莉抿嘴轻笑了下,米蕾也报以一笑,「好了,大家回去吧。」
「那个,鲁鲁修……」利瓦尔走向被龙儿和小雪搀扶着的鲁鲁修,刚刚开口,就被米蕾一把推着走开了。「那个……」
「龙儿还有小雪,我们走吧。」米蕾对着龙儿和小雪提醒了一句。
「不要让我和小雪担心了喔。」龙儿疼惜的摸了摸鲁鲁修苍白的脸,和小雪一同离开了这。
卡莲复杂的看了鲁鲁修一眼,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周围已经开始下起小雨了。鲁鲁修身上的西装开始慢慢的被打湿,夏莉的黑色裙子也是如此。
两人之间都没有开口说话,夏莉低着自己的头。
终于,夏莉先开口说话了,「鲁鲁……对不起。」
「哎?」鲁鲁修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夏莉那流着眼泪的精致面庞。
「我很狡猾吧?那时候那么做,真的很狡猾吧?我那副样子,你也只能......所以……忘掉那件事吧。让你困扰,真的很抱歉……我……用错方法了……呐?即便得到你的吻,跟你发生了那样的事,也根本不值得高兴吧?」说完,夏莉哭着跑开了,不顾在后面想要抓住她的鲁鲁修。
「夏莉!」不管鲁鲁修在后面怎么叫唤,夏莉都装着自己没有听到。
鲁鲁只是因为和自己已经发生关系,才不得不这样的吧?这样做,自己有什么好开心的?根本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不是吗?
看着远去的背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究竟要道歉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很可笑,但直到那天夜里,我才发觉夏莉她对自己报有的好感。我可没工夫察觉这个这只是丑陋的借口。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给了她多么巨大的伤害。可道歉的话语,却从她口中说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感所传达到的地方,是无尽的空虚。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名为自己的幻象。自己是背叛了她而创造出来的面具。面对在面具之下的真实自己,她说的话一定会不同吧。不会是道歉吧。没错,一定是这句话。
去死吧。
心在痛。如同尖利的刀刃插在上面一般疼痛。不过,这也只是幻象。并不是在做她决不会说出那种话。这样美妙的空想。不管是幻象,还是她真的用刀刺过来,自己都没有能力承受。若有必要,甚至连把刀夺下,反过来刺向她这样的事都做得出。
已经无法回头了。
没有退路,只有永劫的未来。
外面下着大雨,鲁鲁修脱去西装外套,靠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依旧摆放着酒瓶。C.C.还是穿着鲁鲁修的白衬衫,抱着披萨君坐在床上,看着一动不动就像雕塑一般的鲁鲁修。桌子上的手机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执拗地响着,对方似乎一定要打通为止,才肯罢休。
鲁鲁修依旧面无表情的呆坐在那,手上拿着浸泡着冰块的威士忌。
「你在后悔吗?对于把友人的父亲卷进来的事情。」那个女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坐在床上,把一个大垫子抱在胸前。犹如雕刻般冰冷精致的面孔,在这种时候依旧一副平静的表情。声音中也没有任何感情的成分。虽然知道这是常有的事,但现在,却使人很生气。
「你曾对桐原泰三这么说过,优柔寡断。我会踏上修罗之道。」刚从葬礼回来,衣服也没换就坐到自己房间沙发上的鲁鲁修沉默了,坐在床上的C.C.对他说出了更加冷酷无情的话。
「住口。」
鲁鲁修第一次用阴沉的声音回答。那是一种要把听到的人诅咒至死般的阴沉声音。
C.C.并没有在意,她接着说道。
「但真正优柔寡断的人却是你呢,难不成你认为这只是游戏吗?至今你杀过的人根本无法算清楚是多少了吧?用你的双手,亦或是你的唆使……」
「闭嘴。」
还是如此阴沉的声音,但是却带着迷茫与彷徨。
「他们同样有家人,也有爱人与朋友,你不会是想说你对此毫无意识吧?你的觉悟就只是这种程度的……」
她的声音中增加了嘲讽的语气。
「闭嘴!」鲁鲁修忍不住大吼起来,将茶几上还是不断在响着的手机奋力砸向C.C.的旁边,撞到墙上掉落在地上。屏幕已经裂开了,令人烦躁的铃声也终于消停了。「我当然有觉悟!从那时起,从杀死克洛维斯的那刻起,就已经有了!」
「那么事到如今你又为何要犹豫不决?!」
C.C.没有胆怯,也没有犹豫。而鲁鲁修却无法做出回答。
「还是说因为感情而动摇了吗?被她紧紧相拥着亲吻,在酒店里享受了她的身体……」
鲁鲁修全身的血液沸腾了。
那是事实。不是今天,而是前天晚上的事。学生会的其他成员知道她父亲的事,是在昨天晚上。但鲁鲁修不同,他早就知道了。在被她叫出来的那天晚上,两人相对而立,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没错,就是鲁鲁修亲手杀死了她的父亲这件事。
她哭了。
她希望得到拯救,希望得到帮助。
而鲁鲁修头脑中一片空白。所以,就那样,让她依偎在自己胸前,与她一起做了那样的事。
肉体与肉体之间的碰撞,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融。
看到他这幅样子,C.C.用鼻子轻哼了一声,「无论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也不过是个光耍嘴皮子,纸上谈兵的小孩子吗?啊……平时说得那么豪迈,结果只是个光会耍嘴皮的纯情小子。随波逐流的生活真是轻松啊。告诉你吧,鲁鲁修,光说不练这个词就是为你创造的。」
C.C.鄙夷地笑着说道。话还没说完,鲁鲁修就从沙发上跳起来,把坐在床上的少女推倒。由于用力抓住她的缘故,她衣服上的扣子弹飞起来。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鲁鲁修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C.C.,愤怒的将衬衫给扯坏了,胸前两团小白兔,一大片春光就暴露在空气下,映入到鲁鲁修的眼中。他的眼神中仿佛透露着,如果你再不住口,就别怪我夺走你的身子!即使这样,C.C.依然不改冷峻的神色,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鲁鲁修。
「你已经没有动摇和止步的权力了,这是为了活下去所必须的吧?背好自己的血债。把产生的憎恨踢走。要是做不到的话,就和妹妹一起哭着鼻子在这间屋子里蹲一辈子吧。不要令我失望啊。」
‘咣!’鲁鲁修愤怒的踢飞了床边的椅子,翻倒在地上,扯烂了自己的丝绸般的衬衫,丢落在一旁。大声的关门声,走进浴室之中,远去的脚步声如同怒踏着大地一般。
C.C.听着声音,保持着被鲁鲁修推倒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她并不打算整理被鲁鲁修扯得几乎成为布条的凌乱的衣服。挂钟的秒针发出嘀嗒的响声。
C.C.突然把眼睛闭上。然后
「很艰难,是吗?」
她说出了这样奇怪的话,语气中带着无奈与苦涩。
鲁鲁修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这里只剩下C.C.一人。不过,这句话并不是自言自语,很明显是说给什么人听的。
「我希望你说千锤百炼。那样的男人,是不可以在消沉的时候由着他的性子的。接着施加打击是最合适的。他本来就充满旺盛的叛逆精神。」
C.C.睁开眼睛,接着说道。
「住嘴,别多话。我只希望那个男子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契约者……」
秒针的声音仍然响着。
「啊……不管怎么说,作出恶意的行为会有损体力的。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不是都说了不是的都没关系了。总之我累了。要睡了,别打扰我——
玛莉安娜。」
不一会,轻柔的鼾声就把秒针的声音掩盖了。
鲁鲁修跪在浴缸之中,仍凭冰冷的水从莲蓬头中喷洒在自己的身上,右拳不断击打着墙壁,发出‘咚咚咚……’这种被强大力道击打发出的沉闷声。
墙壁上留着鲜红色的液体,是鲁鲁修的拳头上的,指关节上已经磨破了皮,血液从里面不断流出,染红着右手。
「对,人类因受到差别对待而存在!」那个狗皇帝的声音。
「所以你才杀害皇兄吗?」尤菲米娅的声音。
「以错误的手段,所得到的结果毫无价值。」枢木朱雀的声音。
「一面之词毫无意义!」
「住手!虽然说是异母所生,但我也是你的亲哥哥啊!」克洛维斯那恐惧哀求的样子以及颤抖着的声音。
「这不过是任性的自我满足罢了!」
「那种痴人说梦的世界……你似乎有着渴求生存的理由。」
「为了改变一切。」
「要踏上了吗?修炼之道!」
这些人说过的话,不断的在脑中回放,一遍一遍,挥去不了。
「啊!!!!!!!!!!!!!!!!!!!!!!!!!!!!!!!!!!!」鲁鲁修愤怒的吼声从浴室之中传出,犹如盛怒的狮之王一般,震慑人心。
鲁鲁修一拳砸在了浴缸上,将浴缸打碎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这次鲜血抑制不住的往外低落,低落在浴缸破碎部分的陶瓷片上,随着冰冷的水被冲淡。
东京,已经是凌晨时分,月上柳梢,万籁俱静。
一栋甚是豪华的洋房的二楼卧室中,月华透过阳台上的落地门窗,播撒在地板上,折射到一个蜷缩在床边的倩影身上。
女人穿着丝质的睡裙,头发披散在眼前,曲着双腿,在冰凉的地板上上坐着,时不时瑟瑟颤抖。
女人的一只手握着手机,荧光屏的光亮,将一张白皙而凄美的容颜照得格外叫人怜惜。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拨打同一个号码,十次?五十次?一百次?还是更多?
尤菲米娅不知道,她也不想去记得这些数字。
她只清楚地听到,耳畔除了‘嘟嘟’声,再无其他……
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从她一直打着他的电话,到现在,这段时间就如同火上的煎熬,让尤菲米娅流泪,忍住,再流泪……
本来还是可以打通听到待接铃声,然而如今却是直接进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是……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说不完的话要对他说吗!?
自从看到他与自己的亲姐姐,柯内莉娅,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之后,自己的心扉那样的场景挥之不去。
为什么偏偏是这么催人心扉的时候,孤单无助的时候,他却连声音都无法在自己耳畔出现?
嘤嘤的啜泣声,从尤菲米娅的鼻腔中传了出来,再怎么坚强地支撑,当发现自己执着的那份感情,竟然被对方连面对都不愿意的时候,少女敏感的神经无法再支持下去……
明明当初相遇时,相互表达了感情。
也不知道啜泣了多久,好似泪都流干涸了,尤菲米娅软软地无力倒在床边,心神憔悴,却是筋疲力尽地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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