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情侣装 (第2/2页)

「因为有娜娜莉在。因为这里有娜娜莉在。如果我离开这里的话，那娜娜莉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你只要将娜娜莉送到另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就行了。我再提醒你一次，现在的你拥有Geass之力，而且还领导着黑色骑士团这个组织。比起与布里塔尼亚的战争来说，将你妹妹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并保护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罢了。」
　　
　　而且，对于娜娜莉而言，让她留在这里反倒更加危险。只要鲁鲁修一直坚持反布里塔尼亚行动，那么11区迟早将脱离布里塔尼亚的统治。那时将会造成极大的骚乱。而这个位于布里塔尼亚人聚集地的布里塔尼亚*阿什福德学园的安全谁也无法保证。
　　
　　「我会守护它的！谁也休想动这个学校！」
　　
　　「但是……」
　　
　　C.C.不由得陷入了焦躁之中。
　　
　　「与其做这么麻烦的事，倒不如一开始就保护好娜娜莉。好吧，我跟你直说了吧。鲁鲁修，只要你不放弃使用Geass颠覆布里塔尼亚统治的话，那么你必定会将你身边的人卷进来。这是一个注定的悲剧，也必然会发生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所谓王之力必将导致孤独我对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在她说出这番话之后，鲁鲁修的脸上才第一次有了愤怒之情。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吗，C.C.？」
　　
　　C.C.冷冷地回答道
　　
　　「抱歉，我无意伤害你的感情。我和你不一样，我早就已经习惯被人称作邪恶无情的魔女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不过这是另一回事，现在我们已经是共犯了。鲁鲁修，你还是太天真了。」
　　
　　鲁鲁修再次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低声说道。
　　
　　「我只是想保护娜娜莉而已。」
　　
　　这个男人！
　　
　　「你给我听好，C.C。对于现在的娜娜莉而言，这里是必要的存在。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能发出真心的欢笑。我不能夺走这一切！而我也不能离开娜娜莉的身边。」
　　
　　「你这是狡辩！直到现在你还要拿自己的妹妹做挡箭牌吗？你难道不清楚你现在所做的事最终一定会夺走娜娜莉的生活之处吗？」
　　
　　「你不用再说了。只要布里塔尼亚帝国存在一天，就不可能有让我和娜娜莉安心居住的地方。这是事实。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我必须推翻布里塔尼亚，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娜娜莉而已。」
　　
　　「真是矛盾。那你们更应该尽早离开这个学校不是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拒绝送她去一个暂时的避难之所呢？」
　　
　　「那是不行的，C.C。至少对娜娜莉而言是不行的的确，如果从娜娜莉的人身安全考虑的话，你的提议是正确的。但是在我推翻布里塔尼亚之前，我是不会将娜娜莉托付给其他任何人的，也就是说，我必须将她送到一个完全接触不到其他人的地方去。但，这是不行的。在与世隔绝的世界里生活的人会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C.C.吃了一惊。
　　
　　「所以，C.C.，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话，我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个学校里了。但是这里对娜娜莉是必要的，所以我才会留下。我当然清楚我所做的事最终将会夺走她的生存空间。但是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将她从这里带走。无关于她的人身安全，只是因为我还不能给她一个能与现在相媲美的地方而已。」
　　
　　C.C.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但她很快就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问道。
　　
　　「那我们来确认一次吧。」
　　
　　「什么意思？C.C.？」
　　
　　「我理解你的矛盾，也知道你为什么执著于这所学校。所以现在开始我们先面对现实吧。鲁鲁修，你所说的对于娜娜莉而言必要的场所，现在是属于你的敌人布里塔尼亚一方。也就是说，只要你继续以ZERO的身份活动，那么你总有一天会亲手摧毁这个地方。这种发展不会受你的意志控制，而是必然的结果。」
　　
　　「你不能否认吧？」
　　
　　「即使在这个学校里的你的朋友也就是你所说的对娜娜莉是必要的人里也存在你的敌人。而他们也可能会阻止你的行动。」
　　
　　「承认吧。」
　　
　　「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鲁鲁修闭上了眼睛，躲避着C.C.尖锐的目光。
　　
　　「我说的是目前而已我不能死，也不能放弃我的目标。而以后的事你应该知道吧，C.C。」
　　
　　「我怎么会知道今后的事……」C.C.在心里嘀咕着。
　　
　　虽然现在预测着可能发生的未来，但却毫无对策。所谓的目前又有什么意义呢？谁能保证现在做不到的事情以后就一定能做到呢？
　　
　　C.C.难以理解。每当她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奇怪的焦躁和怒气之中。
　　
　　也许是因为他与自己太相似了吧。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难以舍弃同伴。难以决断。无论是对于这个学校，还是对于那个名叫枢木朱雀的男人。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要在战场上杀了他，但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愿……这些对于鲁鲁修来说，本都是危险的因素。他们本质上就是属于敌人的立场和站在对立面的人。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轻易与他们断绝关系。在那一天，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他只是焦急地犹豫着，却无法快刀斩乱麻。虽然早已预见将会发生的事，但却对它怀有奇妙的幻想。
　　
　　无论是现在或者未来。
　　
　　但是，一旦这个决断来得太迟，那将会招致怎样悲惨的结果呢？
　　
　　谁也不知道。
　　
　　雪白的蕾丝窗帘。大大的木制桌子。嵌入式壁橱。深色地毯。以及带有华盖的床。
　　
　　这就是娜娜莉的房间。与精心装修相对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多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常有的小玩意。这应该是考虑到娜娜莉眼睛的问题吧。因为无论她对环境如何熟悉，只要眼睛看不见，就有可能发生意外。而为了防止这个，做工复杂的道具与妨碍活动的家具都必须尽可能的减少。当然刀子或床踏一类的东西更不必说了。
　　
　　但是，在这个多少有些煞风景的房间里，却能让人感觉到一丝人的温暖的，可能除了娜娜莉本人以外，就是一直照顾着她的鲁鲁修和咲世子了。虽然东西很少，但这里有他们的心。互相思念的心意浸透了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让人感觉很安心的房间呢。」
　　
　　C.C.这么一说，娜娜莉便露出了害羞的微笑。
　　
　　「真是抱歉，没什么可招待的。」
　　
　　「哪里的话，是我说想看你房间的。你要是太在意的话我反而不好意思呢。」
　　
　　房间正中的桌子是与床固定在一起的。上面放着盆栽。虽然与鲁鲁修房间里的花不一样，但也是中国菊。不过是白色的。它的花语是：请相信我。
　　
　　不过
　　
　　C.C.瞥了身旁一眼。
　　
　　「让这家伙跟进来没问题吗?」
　　
　　白色的大型犬正在屋子里转悠，到处嗅来嗅去。这本来是狗狗的天生习性，不过这种大型犬的话
　　
　　「它把毛掉在地毯上了哦。」
　　
　　「但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太可怜了啊，所以没关系的。不过口关世子回来一定会骂死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打扫一下就没问题了。」
　　
　　「哦。」
　　
　　算了。既然屋子的主人都这么说了的话，自己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C.C.靠近房间的窗户，这里刚好能看到学校校舍。建筑物并不古老，但外观却给人以怀旧之感。沐浴着日光，鲜明地呈现于蓝天与绿地之间。也许是因为放假的关系，感觉不到有人活动的气息。
　　
　　（对于妹妹来说的必要场所吗？）
　　
　　C.C.默默地看着。忽然，她被一旁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似乎不是新东西，表面做工很精细的木制品，就放在盲文书的旁边。是一个鹅卵形的机械。看起来很像手机，但似乎又太大了一点。
　　
　　「这是什么？」
　　
　　C.C.问。
　　
　　「哎？」娜娜莉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啊，那个，那个不行，那是……」
　　
　　「啊？」
　　
　　但在娜娜莉发出制止声之前，C.C.的手已经碰到了机械面板上。然后
　　
　　「九月九日，星期天。今天，哥哥给我买了奶油饼干。虽然很高兴，但也有点寂寞。最近哥哥好像都很忙呢，比起给我买饼干，如果哥哥能多留在家里一会的话我会更高兴的。但是我不能这么任性的给哥哥添麻烦啊，所以就算寂寞我也要忍耐。而且最近我很担心哥哥和夏丽，为什么他们会吵架呢。说起这个，我也有点生哥哥的气呢，夏丽她也有自己的伤心事啊。」
　　
　　机械继续着它的独白。而这很明显是娜娜莉的声音。
　　
　　然后，随着哔的一声，独白完毕。
　　
　　沉默。
　　
　　「那个……」
　　
　　在不知道如何开口的C.C.面前，轮椅上的少女早已是满脸通红。
　　
　　「日记？」
　　
　　她一问，娜娜莉便小声回答道「是的。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所以不能使用普通的东西……」
　　
　　「是、是吗？是啊。」
　　
　　艰难地点了点头，C.C.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不好意思，娜娜莉。我本来没打算偷看不，偷听你的日记的。」
　　
　　「不，没什么。C.C.你不用觉得抱歉，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它放在那种地方不过，那个……」
　　
　　说着，娜娜莉抬起了头。
　　
　　「这件事情，你能帮我保密吗？」
　　
　　「当然。」
　　
　　C.C.用力点头。
　　
　　「我决不对任何人说，尤其是那家伙。」
　　
　　听了这话，娜娜莉终于松了口气。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谢谢你，C.C.小姐。」
　　
　　这少女真可爱C.C.这样想。她心地善良，而且无条件地仰慕着自己的哥哥。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也没有怨天尤人或显得悲观，而是坚强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很少有女孩能表现得这样乐观，令人敬佩。
　　
　　（但也有些危险）
　　
　　不，比起危险，不如说她和某个人很像。当然，外表是截然不同的。但总觉得，她的身影和某个人重叠了。
　　
　　那人是谁呢？
　　
　　当然是那个毛了。
　　
　　娜娜莉的眼睛看不见。C.C.从鲁鲁修处听说，其中的主要原因并非因为肉体的损伤，而是精神上的原因。他们母亲遇害之后，娜娜莉就再也看不见了。但反过来说，这是娜娜莉自己选择闭上双眼的。她正是因为不愿面对周围的世界，这个曾经给予她痛苦的世界，下意识的想要与这个世界隔绝。
　　
　　而这一点，与毛几乎完全一样。在不断听见人心的丑恶后，他便选择拒绝这个人类的世界。有些讽刺，娜娜莉因为失去普通人拥有的能力而拒绝世界，相反，毛是因为拥有了常人没有的能力而拒绝世界。最后，难道只有和大多数人相同的人才能被这个世界接受吗。除了这种人以外的人，难道都必须背负上被排挤的命运吗。
　　
　　C.C.很清楚鲁鲁修对娜娜莉有多么担心。拒绝很容易牵连上恶意。拒绝，或者说，被拒绝的人最终会嘲笑这个世界，继而投身于对世界的贬低中。这样的话，他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事实上，毛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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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饭，鲁鲁修和柯内莉娅坐在公园里，享受宁静。
　　
　　这个公园非常大，简直就像是个小型森林，天然河流，青绿的草地，鲁鲁修和柯内莉娅两人就坐在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有些猛烈的太阳光被茂密的树枝上的树叶给挡住了，树下乘凉非常舒服。其他的树下也有人，大家都在树下的草坪上或躺或坐，或者在草地上铺着餐桌布，上面摆着各种食物，一家人、朋友、情侣……大家围坐在一起，一家人快快乐乐的。
　　
　　柯内莉娅看着孩子们在草坪上嘻戏，玩耍，玩着球类游戏……每个人的脸上都只有笑容，没有其他杂质。
　　
　　其实，在柯内莉娅的心里她很羡慕，能够一家人就这么在一起，不在被其他的事束缚。
　　
　　鲁鲁修也看着人们，他没有任何想法。现在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可能在回到以前。回望过去，留恋过去，那是懦夫的行为！
　　
　　「他们都很开心……就像我们以前一样，不是吗？」柯内莉娅微笑着转过头去看着鲁鲁修。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鲁鲁修尽量的装出冷漠，这样就可以不再想去过去，其实，他害怕的是……自己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可能让自己出现放弃复仇的念头。这是绝对不可以有的。
　　
　　「……」鲁鲁修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柯内莉娅很难受，她微微的低下嫀首，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两夫妻吵架了呢。
　　
　　「两位？不好意思，能不能打扰一下？」沉默着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戴着帽子，手中拿着照相机的女人。看样子，好像是记者之类的人。
　　
　　「有事吗？」鲁鲁修开口说道，但是眼神中却满是警惕，如果对方一旦有什么举动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手，杀了她。
　　
　　似乎这个女人看出了鲁鲁修眼中的警惕，她善意的笑道「是这样的，我是一名编辑，我现在正在以情侣为栏目主题，要拍一些照片作为参考，请问两位可以给我拍一些照片吗？」
　　
　　「什么照片？」柯内莉娅似乎蛮感兴趣的说道。
　　
　　「就是两位亲密的照片，因为是拍情侣照。」
　　
　　「哎？不……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不……」柯内莉娅急急忙忙摆手解释着。
　　
　　「正好两位也穿着情侣装不是吗？拜托了，就拍几张。」那这个女编辑双手合十，就跟诚心祈祷的教徒一般。
　　
　　「情侣装？」柯内莉娅此时把自己和鲁鲁修的衣服一对比，都是深蓝色……柯内莉娅瞬间羞红着脸，两只手紧紧攥着，她感觉的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拜托了两位……」女编辑楚楚可怜的看着鲁鲁修和柯内莉娅，闪亮的眼睛就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小狗的眼睛一样。
　　
　　鲁鲁修看了柯内莉娅一眼，只见她和鲁鲁修对视了一眼，为难的说道「好……好吧……」
　　
　　「谢谢两位啦！」女编辑拿出照相机对准两个人，相机对准这两个人后，女编辑就变得开始热血起来「两位可不可以再亲密一些！」
　　
　　「哎？要……要怎么亲密？」柯内莉娅开始变得羞怯，这样的打击似乎有些大。
　　
　　「先生，你要抱紧你的女友阿！」女编辑叫道。
　　
　　「哦……」鲁鲁修慢慢伸出自己的双手，从柯内莉娅纤细的腰部后面穿过，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
　　
　　柯内莉娅直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就是这样！」女编辑快速的按下了相机的快门，又叫道「两位，换一下姿势！小姐，你要主动一点呀！」
　　
　　柯内莉娅被说得没办法，伸出自己那白色的手臂，搂住鲁鲁修的脖子。但是视线却不敢看着鲁鲁修。
　　
　　就是这样另一面的柯内莉娅，让鲁鲁修对她开始变得痴迷起来，罂粟一般的让人沉迷。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太棒了！太棒了！请在深情一些，投入感情一些！」女编辑仿佛是有了最棒的素材，现在拍照的两人绝对比国际名模更棒阿！
　　
　　深情的看着对方，鲁鲁修慢慢的将嘴唇轻触了柯内莉娅的嘴唇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那样的两嘴轻触的瞬间，就这么被定格了。
　　
　　柯内莉娅靠在鲁鲁修强健的手臂上，鲁鲁修慢慢的吻向柯内莉娅的香唇，柯内莉娅还没有从幻梦中回过神来，鲁鲁修吻着她的唇，轻柔的，生怕弄疼了她。当柯内莉娅回过神时，自己竟然和鲁鲁修吻在了一起！那么的深情！
　　
　　柯内莉娅害怕的推开了鲁鲁修，像是看着什么恐惧的东西一般，她不敢看鲁鲁修，一双素手捂着自己的娇唇。
　　
　　「谢谢两位啦！」女编辑就这么离开了，她知道现在自己还待在这里并不是时候。
　　
　　鲁鲁修无言的看着柯内莉娅，心突然抽痛了。他伸出自己的手，想碰柯内莉娅却被她躲开了。
　　
　　柯内莉娅害怕的看着鲁鲁修，她深深的恐惧，她仿佛已经看见来自四面八方的谴责……
　　
　　鲁鲁修微微一叹，「我送你回去吧……」
　　
　　「嗯……」柯内莉娅轻吟一声，跟随在鲁鲁修的身后。
　　
　　两人乘着车子来到了柯内莉娅的住所外面，他们没有在大门前面，而是在围墙的左侧，柯内莉娅平静了自己的心，看着鲁鲁修。
　　
　　「快进去吧。」鲁鲁修说完就转过了身，想要离开这里。
　　
　　「鲁鲁修……」柯内莉娅叫住了鲁鲁修，从后面扑上去，抱住了鲁鲁修的腰，将自己的脸庞贴在鲁鲁修宽阔的背上。
　　
　　「对不起……」说完，柯内莉娅也不顾鲁鲁修的反应，快步离开了这里。在另一处的拐角，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然而这一切，正好被华丽住所内的少女，尤菲米娅给看见了，她的房间正好面对着那里。她无力跌坐在地上，泪水划过脸庞，抱着自己的双膝，兀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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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一句：枢木朱雀！去死吧！敢抢鲁鲁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