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配做骑士 (第2/2页)

「我真的……」
　　
　　朱雀轻声问道。法耶尔冷酷地宣布。
　　
　　「这是最严重的违抗命令行为！」
　　
　　接下来，两人一言不发。朱雀浑身颤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当场双膝跪地。
　　
　　当然，朱雀确实不是ZERO的对手，枢木朱雀只不过是knightmare驾驶技术要强些，但是要是近身格斗的话，他根本不是ZERO的对手。鲁鲁修，当初在阿富汗时，仅凭着一个人，屠杀了整个个法国外籍雇佣兵军团15人。法国外籍兵团(法语：Légionétrangèrefrançaise)自1831年组建起，便是法国武装力量中一个独特与卓著的单位。不论是私人保镖或是国家政要保镖，还是战乱的地方，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就是这样在战火之中历练出来的特种部队之中精英，将近有9个人是在近身战斗之中被杀的。
　　
　　突然，坐在小黑屋中的朱雀的周围亮了起来。日光灯开始闪烁。
　　
　　随着清脆的金属声，小黑屋的锁打开了。铁门发出厚重的声响打开了。从门缝探头进来的，是个戴着无框眼镜的人。
　　
　　「真~遗憾哪。」
　　
　　走进屋里的男子，11区统治军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所属罗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用和平时一样奇怪的语调将事实告诉了他。
　　
　　「又没去成天堂啊~朱雀。所以，你被释放了。」
　　
　　朱雀并没回头，而是继续凝视着墙壁。终于，他缓缓站了起来，用空虚的声音向罗伊德问道。
　　
　　「这是命令吗？」
　　
　　这时，罗伊德那本来就小的眼睛眯得更小了。
　　
　　「也可以这么认为修奈杰尔殿下基本上算是个温和的人，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说可以不追究违反命令的罪行。」
　　
　　「是吗……」
　　
　　朱雀闭上眼睛，拍拍军服上的灰尘，对着镜子，将歪了的领带重新整理好。
　　
　　接着，朱雀走到站在门口的罗伊德面前。
　　
　　「被释放以后，我必须马上回到特派吗？」
　　
　　「是啊，有点事情要拜托你。」
　　
　　「在那之前，能允许我先去一个地方吗？」
　　
　　散发着霉味的空气突然凝固起来。
　　
　　「没问题。」
　　
　　「谢谢。」
　　
　　朱雀走向房门，伸了个懒腰。
　　
　　罗伊德却没有先出去，而是给他让开了路。在少年的侧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瞬间罗伊德用和平时一样的缓慢语调问道。
　　
　　「你不打算当尤菲米娅殿下的骑士了吗？」
　　
　　朱雀停下了脚步。
　　
　　「不过呢，我并没打算对此说三道四~但是，那位大人不会因为那种事怪罪于你，如果你当时听从命令和ZERO一起去死，反倒会令那位大人生气呢。」
　　
　　这不是猜测，而是事实。可是，尽管知道这样不，正是因为知道这样，朱雀低下了头。和之前不同，他疲倦地说道。
　　
　　「我不适合当骑士。」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
　　
　　罗伊德依然用轻松的语调回答他。不过，他说的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适不适合，是周围的人决定的。你，甚至尤菲米娅殿下，都不能对这种评价有意见。哎~做人真难啊。」
　　
　　罗伊德笑道。
　　
　　朱雀没有笑。
　　
　　「这次的事，不是什么理由。这样的耻辱……」枢木朱雀看着自己只剩三根手指的左手，疼痛感慢慢袭来。
　　
　　「没错，」罗伊德点头回答道。
　　
　　「我知道，你失去了某种根本性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失去的东西。
　　
　　身着军服的朱雀捏紧了拳头。他的手不住地颤动，头低得更深了。
　　
　　「虽然不该说。但我知道，这是严重的背叛行为。」
　　
　　「可是，我想。如果她是个冷酷的人就好了对，是个把我当成机器或者工具看待的人的话……」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轻松了。
　　
　　至少，自己可以毫不犹豫地继续担任尤菲米娅的骑士，完成使命。
　　
　　工具不会按照自己的意志活动。
　　
　　机器不会背叛命令。
　　
　　工具不会害怕自己被破坏，不会对死产生恐惧。
　　
　　而机器也不会为自己卖力。
　　
　　拔出的利刃
　　
　　如果能不问对错地斩在自己的心上，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心的话，该多好啊。没有的东西不会受到伤害，也不会感到痛苦。
　　
　　「确实，那样就轻松了。」罗伊德说道。「毕竟，那样就可以把责任推到自己以外的人身上了。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只是单纯地服从命令。」
　　
　　朱雀没有否认。
　　
　　「所以，我不适合当公主殿下的骑士。」
　　
　　她，尤菲米娅·L·不列颠这名少女对朱雀提出的要求，并不是那种事。只会服从命令的人，不是她需要的骑士。感觉到这一点以后，自己接受了她的意志，成为了骑士自己竟然做出那样的背叛行为。自己把她的期待全部舍弃了。朱雀终于理解到这一点。不，也许不能说理解。只不过是朱雀以前从来没想过而已。只不过是自己隐藏起真心，不愿正视而已。这是自己内心最黑暗，最不愿看到的部分。
　　
　　从七年前的那天开始，由于错误地拔出了刀，自己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只要还是人类，就无法承受自己的刀刃。那么如果像机器一样就好了。不是人类，仅仅是个工具。至少，自己能够从弑父的罪恶感中得到解脱。可以对罪恶视若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因为，机器不会有人类的心。因为，那种东西早已失去了。
　　
　　「可是，她却把我当作人看待。我明明没有那样的资格如果，我是人的话，早就应该受到惩罚而死了。」
　　
　　罗伊德一直看着朱雀的侧脸不说话。
　　
　　「结果我连工具都当不了。那么，我必须想起来。我作为一个人的价值是什么……」
　　
　　无视命令对朱雀来说，问题不仅是这么简单。最大的问题，是自己为了保命而无视命令这一点。在很长时间里，他一直自责。
　　
　　那么，把时间倒回从前。七年前的那个雨夜，朱雀不是在他，鲁鲁修的面前发过誓吗。如果没有在这里了断生命，自己将不再为了自己而再次使用自己的力量。可是，朱雀自己违背了誓言。那么，那时没有偿还的罪，必须现在偿还。
　　
　　「你刚才说有事情要拜托我，是吗？罗伊德先生。」
　　
　　朱雀转过头，严肃地看着罗伊德。
　　
　　「是作战计划吗？关于什么的？」
　　
　　罗伊德仍旧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摸摸头发说道。
　　
　　「嗯，具体的你自己问塞西尔吧。在你被关押期间，有发生骚乱了。」
　　
　　「情况紧急到必须出动Lancelot？」
　　
　　「虽然我也不愿意被当成长工一样使来唤去不过。」
　　
　　「我明白了。」
　　
　　朱雀微笑着点了点头罗伊德也清楚，这是人类的笑容。
　　
　　「见过尤菲米娅殿下之后，马上回特派。」
　　
　　恐怕朱雀想道。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驾驶Lancelot出击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么，在此之前，自己必须对那位少女说明一切。这是对那位承认自己的，名叫尤菲米娅·L·不列颠的温柔少女应尽的义务。
　　
　　而他希望的
　　
　　就是那名少女鄙视自己，并忘掉自己的存在。
　　
　　希望她不要再想起自己，在她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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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得GAWAIN的几天里，拉克夏塔一直在不断的改进GAWAIN，从安全性方面到攻击方面，所有的一切都做到最好！布里塔尼亚方面完成不了的东西，自己要比他们更快，在短时间内完成一切！
　　
　　这几天里，鲁鲁修一直待在学院内，也没有看见朱雀。看向朱雀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卡莲也没有来了，因为被朱雀知道了是黑色骑士团的人，如果还来学院的话那就太笨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看来打击很大啊……哼哼……）
　　
　　鲁鲁修冷冷的笑了笑。
　　
　　「鲁鲁修同学！」本来还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着课内重点的老师，突然严厉的叫出了鲁鲁修的名字。
　　
　　「啊？是、是！？」鲁鲁修急忙想要站起来，但是自己的手却被龙儿当做枕头睡的舒舒服服的。
　　
　　「鲁鲁修啊，情侣之间这么恩爱是很好拉，但是现在还在上课吧？」这名年近六十的老师扶了扶眼镜，和蔼的说道。
　　
　　感觉到班上一些男同学或者女同学们所发出的黑暗气息正在日渐强化增大。嫉妒、憎恶、嫌恶、杀意、敌意，如果有能将这种负面怨念数值化的测量器，这个教室里的记录不知道会有多高的数值。鲁鲁修急得满头大汗，急忙解释着。「不……不是的！是她拉着我……」
　　
　　可能是鲁鲁修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把龙儿给弄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怎么了嘛，干嘛动来动去？」
　　
　　「还睡？！」鲁鲁修好气的把她嘴角流出的香津用手帕擦去。
　　
　　这样的举动让班上的同学们杀气更加的旺盛起来！
　　
　　夏莉更是酸涩连连，素白的手紧紧的攥紧了自己的校裙，格子百褶裙。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坐下吧。以后注意一些。」那名老师做着坐下的姿势，正好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同学们，下课吧。」说完收拾起自己的课件以及书本，离开了这里。
　　
　　周围的杀气也渐渐淡下，龙儿依旧嘟囔着小嘴看着鲁鲁修，「干嘛弄醒我，我还没睡够呢。」
　　
　　「我的大小姐，你没看见刚才全班的眼神。还有你干嘛拿我的手当枕头？！」
　　
　　「因为你的手枕起来很舒服嘛……」龙儿喝了口维他命饮料，凉意袭来，人也清醒了很多。
　　
　　「真的拿你没办法。」鲁鲁修叹了一口气。
　　
　　一直坐在旁边冷漠不语的小雪，冷冷的看了鲁鲁修一眼。心中气结，担心自己这个傻妹妹会被鲁鲁修给欺骗了感情。这么单纯的她要是被欺骗，可能会伤很深。虽然两人是表姐妹的关系，但是两人的感情却非常的深厚。
　　
　　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封，夏莉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到鲁鲁修的身边。因为太紧张的缘故，所以脸通红通红的，甚是可爱。「鲁鲁……鲁鲁？」
　　
　　「嗯？怎么了？夏莉？」鲁鲁修目光柔和的看着夏莉。
　　
　　「那……那个可以出来一下吗？」夏莉问道。
　　
　　「哦，当然拉。」鲁鲁修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在夏莉的身后离开了这个教室。
　　
　　龙儿的视线随着这两个人离开，亮闪闪的黑宝石色眼眸充满了好奇。
　　
　　走到一处僻静的小树林旁，夏莉拿出了那封信封，说道「鲁鲁。」
　　
　　「怎么了？」
　　
　　夏莉拿出信封里的一张入场票，「爸爸单身赴任时，为了不想让我一个人太孤单，常会给我送来这类东西，所以说……你能抽出一些时间和我一起去观看吗？」
　　
　　「喔……啊，可以的。谢谢你。」鲁鲁修接过夏莉递过来的歌剧入场票。对着夏莉温柔的笑了笑。
　　
　　夏莉喜悦的跑开了，鲁鲁修看着手中握着的歌剧票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歌剧阿……很久没有听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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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豪华的办公桌内，柯内莉娅在得知ZERO，也就是鲁鲁修没有死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是她对枢木朱雀的厌恶没有丝毫的减弱。
　　
　　在几天前，身心疲惫的尤菲米娅刚刚回到家中时，就遭到了柯内莉娅非常严厉的质问「尤菲米娅副总督，我希望你解释给我听！」
　　
　　「总督阁下为什么会这么问？对总督阁下来说，身为恐怖组织的首领，ZERO的死对你来说不是很想看见的吗？」尤菲米娅这样反驳道。
　　
　　「……」柯内莉娅无言以对，她确实没有理由可以这样质问尤菲米娅。身为11区的总督殿下，为了一个恐怖分子而和副总督闹翻？
　　
　　但是ZERO是她的弟弟，是她最爱的的人。
　　
　　「我记得当初就应该说过不要动黑色骑士团了吧？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柯内莉娅思前想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这是一次意外不是吗？总督阁下。那么，能请您告诉我您对于黑色骑士团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吗？」尤菲米娅的步步紧逼让柯内莉娅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想关于军方的机密不是你的副总督职位能够了解的。」柯内莉娅有些气急了。
　　
　　「我想并不是因为破坏了您的计划这样的事吧？而是因为您所在意的某个人的安全的事吧？！」尤菲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起来，这句话让柯内莉娅心虚起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副总督！」
　　
　　「皇姐！难道你还想对我继续瞒下去吗？！」尤菲突然大声起来，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亲和。
　　
　　「……」柯内莉娅定定的看着她，第一次再自己的亲妹妹前，出现了慌乱。
　　
　　「鲁鲁就是ZERO吧？我全部都知道了。」尤菲看着柯内莉娅，非常的平静。
　　
　　「什么？！」
　　
　　「皇姐感觉很吃惊吗？请皇姐放心，我是不会对鲁鲁做什么的。他是我爱的人，我当然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来。」
　　
　　柯内莉娅瞪大了眼睛看着尤菲，不敢相信，为什么鲁鲁修的身份被她知道了？
　　
　　「皇姐你太狡猾了，不是吗？」尤菲温和地笑着，看向柯内莉娅。「为什么皇姐已经知道了鲁鲁的真相，但是却不愿意告诉我？爱吗？皇姐你爱鲁鲁。但是却因为自己的爱，却霸占着……幸好现在，我也知道了鲁鲁的真相。」也不管柯内莉娅那不敢相信的表情，尤菲跑着离开了这里。
　　
　　「尤菲！」不管柯内莉娅怎么喊，尤菲都没有理会。
　　
　　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柯内莉娅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iphone，调出鲁鲁修的通讯录，下定了决心拨打出去。
　　
　　‘嘟嘟嘟嘟嘟……’响了片刻，终于被对方接了起来。
　　
　　「喂？哪位？」
　　
　　「鲁鲁修吗？是我，柯内莉娅。」柯内莉娅平静的说道。
　　
　　「哎？皇姐？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了？」接到电话的鲁鲁修非常惊喜。因为对方是11区的总督，所以因为公务的原因，肯定一直都会很繁忙，但是竟然会有时间打电话给自己。
　　
　　「鲁鲁修你……没有事吧？因为听说了式根岛的事情，所以很担心。」柯内莉娅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担忧。
　　
　　「嗯嗯，没事的皇姐。只是轻伤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鲁鲁修你……被尤菲知道了吗？」柯内莉娅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皇姐你，已经知道了吗？」鲁鲁修沉默了。
　　
　　「嘛……没事，只是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柯内莉娅沉默了，
　　
　　「皇姐，你最近有时间吗？」
　　
　　「有，有的。怎么了？」柯内莉娅连忙答道。
　　
　　「离上次成田山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能抽空见见面吗？我很想皇姐你，而且，我想带你去见娜娜莉。」鲁鲁修在电话里温柔的笑声直到柯内莉娅的心底，鲁鲁修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温柔。
　　
　　「好的，明天我有时间，你有空吗？」柯内莉娅的语气中透露着欣喜。
　　
　　「那么就这么说定咯？」
　　
　　「恩，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不见不散喔？」
　　
　　「恩，不见不散。再见。」
　　
　　两个人，各自挂断了电话。柯内莉娅握着手机，心中喜悦万分。心中现在已经开始仔细打算，明天打底该穿些什么衣服了。娇媚的脸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英气，而是小女生状。细想着明天该如何面对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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