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第2/2页)
电光一闪之际,张老汉大概的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只见这人一袭黑衣,身材消瘦,个子约有一米七多。脸色煞白,张老汉倒也没在意。在大雨里淋上半天,估计张老汉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张老汉看这人有一些面善,但是迅速的在自己脑海里搜寻一番,却没有能对得上号的人。
来人也看到了张老汉,张老汉正准备上前打招呼。来人抢先一步开口了:“老师儿(山东的方言,同师傅),刘庄怎么走?”张老汉闻言,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因为这人的声音异常的平缓,好像没有什么抑扬顿挫,不太符合正常人的说话方式。
暂且将这想法搁置一边,人家问路,怎么着也得告诉人家。随手一指自己来时的路,“顺着这路继续往前,走到岔路是往东一拐,走到头就是了。”说完静待对方的“谢谢”“有劳”之类的谢词,却没有等到,感觉这人直接就朝自己的后面去了。
张老汉心道:这人好没礼貌。微微摇着头继续往家走去。
突然,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袭上了张老汉的心头。就在刚才近在咫尺时,张老汉发现那人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而身上的衣服却是干的。
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不是,干燥的衣服和贴在身上的湿衣服一眼便能分辨出来。雷声传来,闪电马上又要来了,张老汉一心想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迅速的扭过头静待闪电的到来。
瞬间天空明亮了一下,就这一下,张老汉确认了自己看到的是真的。那人身上了衣服确确实实是干的。张老汉只觉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因为,他又发现了另一个不寻常之处。
那人竟然不是走着,而应该说是飘着。走路没有任何地起伏,没有脚或者是看不见脚,总之是没有落地。
那人似乎感觉到张老汉的目光,正在缓缓的转头。吓得张老汉“妈呀”大叫一声,扭头撒腿就跑,跌跌撞撞地直到家中,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事也没敢跟老伴说,擦干了身子倒头睡去。
第二日,在与邻居聊天时,听闻了一件事。隔壁刘庄的栓子死了,报丧的人来了。栓子?再问邻居是那个自己的发小栓子吗?
邻居告诉他就是他的发小栓子,年轻时出外打工,好多年了也没回来。张老汉回想着栓子的音容相貌,渐渐地,他骇然发现,脑海里栓子的面容竟然慢慢地与自己昨天夜里碰到的那人重合了。
跟邻居们说了昨夜的一切,邻居们也都是唏嘘不已。
可能是出去的时间太长了,自己的村子记不清模样了,才会去问路,总之是想落叶归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