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衣冠冢 (第2/2页)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啊,有什么不对的吗?”陈风催促着我。
我正如菜馆老板所说的那样生着真爽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群看不到地东西,我迅速转过身去,看到地只有陈风迷茫的表情,除此之外别无他人。而墙上的那个矮小的身影依然存在。怎么会,明明只有我和陈风两个人,现在第三个人的影子又怎么解释呢。
陈风抬起手在我眼前上下晃动了几下说:“许道一,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回过神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现在不能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不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恐惧心理。我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事,我的腿突然抽筋了,疼死我了,你过来扶我一把。”
我是故意将陈风喊到我身边的,陈风走到我的身旁将我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我扶着你走吧,我们到那里面歇息一会儿在做计较。”
我完全没有听进去陈风所说的话,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墙上影子的变化,陈风和我站在一条线上,我们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而那个矮小的身影还是孤零零地站在我们的身后一动未动。如此看来我们又碰到了不可逆的超自然现象,然后陈风扶着我继续向主墓室走,第三个影子随之也走了起来,始终与我们的身影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进到主墓室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安置在正中央的汉白玉棺椁,石椁木棺是古代陵墓常见的下葬方式,这座墓葬里的石椁上面雕刻的配饰并不是龙凤或者奇珍异兽的图案,前后左右以及椁面上而是的两仪八卦这种单调的图案。
陈风这时脑子转的还比较快,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是一座道士的陵墓。”
“不错,这确实是一座道家的墓葬,而且是道家身份地位相当显赫的人物。”我点点头同意陈风的观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墓主应该就是上面道观的观主。”
陈风围着棺椁四下里打量着说:“这到底是一位怎样的道教掌门呢,能配的上这种帝王级别的陵墓,而且墓中一样陪葬品都没有?”
我吹掉棺椁上面的一层灰尘,展现出一行刻在上面的古字“驾鹤西归往生去”。我说:“比如是什么教派的创始人,墓里没有陪葬品很好解释啊,说明这里本来就是一座空墓,墓主人根本还没有死,再说上面道观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所有的人都死绝了,哪里还有人去准备他们掌门的葬礼啊。”
“我说的嘛,没有奢华的陪葬品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大规模的风水宝地,既然这里成了没有主人的空墓,那么我死了肯定要丧后人把我葬在这里,说不定还真能死后成仙。”陈风扶着棺头得意洋洋地狂侃着。
我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想起刚才在外墓室墙壁上出现的第三个人的身影,自从进入了主墓室里就再没有看到它,这下糟糕了,不
是鬼还是怪物的东西躲到哪里去了,这要是突然扑出来即使不被杀死也先被吓死了。不行,不管它是什么灵异的东西必须先把它从黑暗中揪出来一绝后患。我不再理会做白日梦的陈风,独自举起火把四下里探索,走到这座主墓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柱莲花形的石柱长明灯,里面还有大量没有燃烧的灯油,我想也没有想便点燃起来,如此看来其它三个角落里应该都有这种灯柱,不如全部点亮,这样最起码能看清所有的地方。
于是我把墓室里所有的长明灯都点燃起来,果然照的整个主墓室里没有了黑暗的死角。我抬起头看向墓顶的琉璃板,上面复杂的线条勾画出一个完全看不懂的图案,像是什么阵法,墓室里布阵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在我仰着头还在参悟阵法的奥秘时陈风突然大叫起来,惊的我全身都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我立刻看向陈风的方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陈风脸色苍白呆若木鸡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我来不及问陈风惊叫的原因,四下里环顾整座墓室,原来四座长明灯下坐着四具早已腐烂成白骨的尸体,而且各自的腐蚀是青白黑红其中颜色不一的道袍,头顶挽起的发髻上还插着三清发簪。我说的怎么在大殿里众尸骨中没有找到他们,原来他们哥几个都聚在这里,这应该就是道观里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护法长老。
我走过去仔细地勘察他们死亡的姿势,都是盘膝端坐在长明灯下,而且身体上所有的骨骼都出现断裂的痕迹,仿佛生前身体被重力压挤过致死的。我对惊魂未定的陈风说:“大惊小怪什么啊,不就是四具白骨吗?在大殿里看到那么多的白骨都没有这般的恐怖。”
陈风颤抖着说:“不是,不是,刚刚从棺椁里游出一个小孩子大小的影子很迅速地钻到那边的墙壁里。”
小孩子的影子,陈风也看到了,刚刚墓室外面第三个人的影子,这座陵墓里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里面?我惊奇地质问着陈风:“你确定看到有一个小孩子的身影?还是从棺椁里跑出来的?”
陈风还没有从看到恐怖一幕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木讷地点点头。这绝对不是我一个人产生了幻觉,这里面的确有一个看不见的小孩儿,只能看到影子而看不到身体的小孩子。
恐怖的气氛再次笼罩在安静的墓室之中,到现在为止只看到了道观里长老级别的人物,而掌门尸体确不再这里,看着头顶琉璃板上的阵法能够推理出这四位道法高深的长老被困在空墓之中做最后的搏斗,利用道家最高的阵法结界想力挽狂澜,却不料被破阵的反冲击力震碎了全身而亡。
我说:“看来必须打开这座棺椁一看究竟,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陈风很诧异我突然说出的这个提议,不过随及说:“要不要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啊,盗墓开棺的不都是这样做吗?鸡鸣灯灭不摸金。”
我不耐烦地说:“我说你盗墓小说看多了吧,什么灯灭不摸金,那都是小说里杜撰出来的,要是墓里真的有鬼还等你要开棺的时候吹灭蜡烛来警告人吗?如果有鬼的话早他妈在你踏进墓里的第一步就要了你的命了,盗墓的人在墓室里点蜡烛其实并不是用来试探有无鬼魂的,而是用来确定里面的空气是否能让人长时间停留。”
陈风被我一顿大道理说的哑口无言,只是连续点着头。
我示意陈风把石椁推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空的。然后我们使出全身的力气才把厚重的石椁推倒在地上,然后露出紫檀木质的棺材,棺盖上没有钉棺钉,棺盖与棺体之间也没有封蜡,说明里面根本没有尸体。然后我用洛阳铲撬开一线缝隙,两个人又把棺材盖给搬开来,里面竟完全出乎意料地平放着一套做工相当精细的黄色道袍,看材料应该是十分名贵的蜀锦。头顶的位置端放着一顶镶嵌着宝石的紫金冠,还有平放着有二十四块玉片的腰带,看着这样一套罕见的道袍应该就是掌门的衣冠。
我和陈风几乎同时喊了出来:“这是一座衣冠冢?!”
衣冠冢其实就是空墓,解释起来就是墓主人神秘失踪后长时间没有音信或者去什么地方后人知道再也回不来且找不到尸体而用其生前所穿的衣服代替尸体埋葬的空墓。这么说来他们至高无上的掌门是提前给自己预备了这座衣冠冢,可能是知道自己在这场变故中注定死亡而无法严格地葬入墓里。
突然传来阴森的哭声回荡在整座墓室里,不知从哪里吹出的阴风吹的长明灯的灯焰也剧烈地摇曳着,然后熄灭在黑暗之中发出几丝青烟溶解在空气之中。听着让人发指的哭泣声,陈风拔出手枪的手都颤抖着:“我说盗墓小说中的开棺点灯不是谣传吧,你看看这回惊动了墓灵,我们逗出不去了,成为他的陪葬了吧。”
我举起洛阳铲仔细听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打断陈风的话:“放你娘的罗圈屁,这里是衣冠冢,根本就没有死人,哪来的墓灵,**的别自己吓唬自己好不好!”
陈风绝望地坐在地上,我听清楚了,小孩子的哭声是从棺材的底部传出来的,我用洛阳铲敲了几下确定这里面有夹层之后把珍贵的这套道袍叠起来抱在怀中,举起洛阳铲重重向棺材底部砸去,果然洛阳铲的整个铲头都插了进去。从底部依然传出阴灵般哭声让我心里开始烦躁,然后我气急败坏地疯狂地把棺材底部砸得稀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应该是很深的一条隧道,声音悠长而凄历,不曾想这里竟然还暗藏着这样的密道。
我坐在石椁上感觉哭声从洞里竟越来越近,直到接近棺材底部洞口我才反应过来想要逃避,这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在哭声到达棺材底部时一张苍白的还有血迹的娃娃笑脸涌了上来,惊的我直挺挺从高高的棺椁上摔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