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福地还是凶地(十七) (第1/2页)
书接上文,咱接着说。
我喝了一口啤酒,想着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我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老尹,你说我们这些做阴阳先生的还有前途吗?”老尹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前途?什么是前途?在当今社会上还有谁会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有谁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在这个时代里,有几人能够做到为人为己呢?”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要这么悲观嘛,这社会是在变,但是怎么变,总是往好的方面变嘛。”老尹笑了:“听起来貌似有点道理,刚过完节大家都挺高兴的,说这些沉重的话题干什么啊,咱们聊点别的,你说那个把玄狐唤醒,想抢走雷灵珠的那个人是谁?那两个百年玄狐联手竟然都打不过他,那他的道行是不是也太深了点吧?”我点点头:“是有点蹊跷,当时我和它们打斗时,我就发现它们已经受了伤,只是伤情被它们很好的掩饰起来了,但是最后我还是看出来了,它们的伤似乎是被伯温秘术上的记载的道术所伤,但是又不像,似是而非啊。当时我仅仅是疑惑而已,现在看来那人就是我们潜在的威胁啊,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把那人找出来干掉。”老尹一拍桌子:“着啊,就该如此。”这时恰巧苌哥端着一盘菜走来,他好像楞了一下,然后把那盘地炒三鲜放在桌子上,问我俩:“小尹啊,你刚才说什么就该如此啊?”我心里正在纳闷,你说这苌哥怎么走路一点声都没有呢?被他听见了我和老尹的谈话,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我脑海里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只听老尹说道:“我们是说苌哥做的才太好吃了,就该如此在这里吃饭啊。”你还别说,老尹这句话还挺管用的,苌哥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后也没多说话,便走回了厨房继续做菜了,我小声的和老尹说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啊?恐怕别人不知道吗?”老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抱歉,一时激动,一时激动。”我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后和他说:“目前咱们的任务是找到那女鬼,其他的咱们先不用考虑,主要咱们也是管不了啊,听天由命吧,这些日子你有没有什么线索?”老尹摇了摇头:“难啊,咱俩现在就是大海捞针,碰大运呢,哪有这么容易?你说咱们俩到底这算怎么回事?”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总之感觉确实不怎么地,于是我就对他说:“算啦,车道山前必有路,来,喝酒吧!”我俩的杯碰在了一起,同归于尽,不一会苌哥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我和老尹觉得就我俩人喝太没意思,就请苌哥陪我俩喝点,苌哥也没把我俩当外人,便笑呵呵地坐了下来。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着,酒没少喝,我的嘴贫,老尹喝多了话多、苌哥的睿智,三个人聊的挺有意思。其实跟苌哥聊天也挺长见识的,苌哥山南海北竟然没有他不知道的,给我们讲了很多的奇闻趣事,我觉得苌哥这人好像有点儿奇怪,似乎是错觉吧,他喝的越多,那笑眯眯的小眼睛竟然就越亮,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最后我们都喝的差不多了,老尹这孙子最先完蛋,喝了五瓶以后就跑厕所吐去了,我心想这老尹还真是糟蹋东西,我还行,刚刚好,再喝就该多了。而苌哥却还是那副模样,看不出他多没多,我不禁赞叹苌哥确实有量,简直到了深不见底的地步,五瓶啤酒下肚竟然都没上厕所,也不知道他那啤酒都喝哪儿去了?他用那烁烁有神的眼睛望着我笑,看的我一愣一愣的,这眼神也太犀利了吧,看的我一阵尿意上涌,慌忙去厕所了,到了卫生间以后发现,老尹这孙子的脑袋都快插马桶里了,我慌忙把他扶起来,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争气啊,老尹靠着墙站着,我则开始放水,撒完尿之后我把晕乎乎的老尹扶了出去,拉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了下来,老尹半躺在椅子上此时苌哥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收拾完后便拿了壶茶过来和我聊天,他问我:“小尹没事吧,好像喝的挺多。”我笑了笑,和他说道:“没什么事,这家伙其实很能装的,过会说不准就没事了。”果然过了不到十五分钟,老尹晃晃脑袋,长呼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事了,这家伙酒醉得快同样也醒得快,老尹朝我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才让大家伙看笑话了,苌哥,我还有点饿,能给我做碗面条吗?”结果还是又麻烦了苌哥给老尹做了一碗鸡蛋面,老易狼吞虎咽的吃完后,我算了账和他走出了店门。
五月的京城夜晚,气温还是比较低的,我和老尹摇摇晃晃的往车站的方向走,此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求叔的。我按下了通话键:“喂,求叔啊,什么事啊?”电话那边的求叔跟我说:“云潇啊,我刚才接到个活,你明天下午你来就行,然后明天晚上别回校睡觉了。”我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什么活啊,求叔,还要晚上值夜班?”电话那边的求叔好像乐了,他说:“什么活,白事活呗,刚才有一户老主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闺女死了,让我明天帮他操办操办,你和小尹都来,到时候给你们点加班费,就这么定了啊。”所谓白事活,当然就是指“红喜白桑”中的丧事了,通常民间有人过世,都会请几个明白的“先生”打理的,因为这正是阴眼先生的本行,主要是出丧日之前的事物准备工作,毕竟这是人一生中最后的旅程,所以没人愿意随随便便的,求叔现在说的好像并不是喜丧,因为听他说是人家的女儿死了,也不知道是多大、怎么死的、要知道这些事可是有说道的。看来明晚求叔便是要我配合他去那户人家里“指三”了,所谓“指三”是阴阳先生的术语,按普通话来解释就是算算那过世之人的时辰和死因,而弄出一套适合的出殡方法,求叔说是明晚的事,也许还会叫我守在那家一晚,他大爷的,真晦气,但是既然我已近干了这行,这些事就早已料到,于是我便和求叔说:“那好,求叔,没问题。”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我心里想着这老神棍,无非是想多收那家点钱,所以才让我去做做样子罢了,他懂个鸟啊。这老神棍死人钱都不放过,也不怕遭报应,但是后来我一想,其实这种事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意挨,无非都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心里安慰罢了,就跟现在请和尚念经的道理一样,没有几个人能听懂那些和尚念的是什么,心里也清楚那些和尚都是酒肉和尚,吃喝嫖赌抽占全了,会念个屁经?就是想找个心里压力,花点钱,求个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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