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决战时刻 (第2/2页)
突然,一道人影窜到叶孤城背后,双手飞扬,发出了一片乌云般的毒砂。
此人正是唐门三大高手中,年纪最小,却也是武功最高的唐天纵。
此时,就见本已连站都站不稳的叶孤城,在这一惊之下,竟凌空掠起,鹞子翻身。
动作轻灵矫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身负重伤的样子。
只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
唐门子弟的毒药暗器只要一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
何况唐天纵早已蓄势待发,出手时选择时机。部位,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只听一声惨呼,叶孤城身子忽然重重的跌下来,雪白的衣服上,又多了一片乌云。
这正是唐家见血封喉的追魂砂,在距离较近时,威力远比毒蒺藜更可怕。
江湖中人大都知道,这种毒砂只要有一粒打在脸上,就得把半边脸削下去。
若是有一粒打在手上,就得把一只手剁下去。
叶孤城身上中的毒砂,已连数都数不清了。
他忽然滚到唐天纵的脚下,嘶声道:“解药,快拿解药来。”
唐天纵咬着牙,冷冷道:“我大哥二哥都伤在你的剑下,不死也成残废。
你跟我们唐家仇深如海,你还想要我的解药?”
叶孤城道:“那……那是叶孤城的事,与我完全没有关系“
唐天纵冷笑道:“难道你不是叶孤城?”
叶孤城挣扎着摇了摇头,忽然伸出手,用力在自己脸上一抹一扯,脸上竟有层皮被他扯了下来。
却是个制作得极其精妙的人皮面具。
见此情形,众人再一次怔住了,谁也没想到,名镇天下的白云城主,竟然用替身来应战。
看到这个替身,陆小凤这时也终于将脑海里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
。。。。。。。。。
南书房中,年轻的皇帝从梦中醒来。
他的此时的脸色很不好。
任谁见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穿着自己的龙袍站在自己面前,心情都不会好。
“这位就是大行皇帝的嫡裔,南王爷的世子,也就是当今天于的嫡亲堂弟。”
说话的是个老太监,名叫王安,七岁净身,九岁入宫,已伺候了皇帝不少年头。
皇帝忍不住又打量了这年轻人两眼,沉着脸道:“你是奉调入京的?”
南王世子垂下头,道:“不是。”
皇帝道:“既未奉召,就擅离封地,该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
南王世子头垂得更低。
皇帝道:“皇子犯法,与民同罪,肤纵然有心相护,只怕也···”
南王世子忽然拾起头,道:“只怕也免不了是杀头的罪名。”
皇帝道:“不错。”
南王世子道:“你既然知法,为何还要犯法?”
皇帝怒道:“你···”
南王世子又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肤纵然有心救你一命,怎奈祖宗的家法尚在···”
皇帝双掌紧握,全身都已冰冷。
现在他总算已明白这是多么可怕的阴谋,但他却还是不敢相信。
南王世子道:“王总管。”
王安立刻躬身道:“奴婢在。”
南王世子道:“念在同是先帝血脉,不妨赐他个全尸,再将他的尸骨兼程送回南王府。”
皇帝冷笑。
这阴谋他现在当然已完全明白,他们是想利用这年轻人来冒充他,替他做皇帝。
然后,再把他杀了灭口,以南王世子的名义,把他的尸体送回南王府。
如此,纵然事后有人能看出破绽,那也是死无对证的了。
王安道:“皇子犯法,与民同罪,这道理你既然也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帝道:“你的胆子倒是真不小。”
王安道:“我的胆子其实并不大,若非十拿九稳的事,我是绝不会干的。”
皇帝道:“这件事已十拿九稳?”
王安道:“我们本来还担心魏子云那些兔惠子,可是现在我们已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了。”
皇帝道:“哦?”
王安道:“喜欢下棋的人,假如听见外面有两位大国手在下棋,还能不能耽在屋子里?”
答案当然是不能。
王安道:“学剑的人也一样,若知道当代最负盛名的两位大剑客,就在前面的太和殿上比剑,他们也一样没法子在屋子里待下去。”
皇帝忽然问道:“你说的莫非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王安显得吃惊,道:“你也知道?你也知道这两个人?”
皇帝淡淡道:“以此两人的剑术和盛名,也就难怪魏子云他们会动心了。”
王安悠然道:“人心总是肉做的。”
皇帝道:“幸好联身边还有几个从不动心的人。”
这句刚说完,四面水柱里,忽然同时发出“格”的一声响,暗门滑开,闪出四个人来。
这四个人身高不及二尺,身材、容貌、装饰打扮,都完全一模一样。
尤其是他们的脸,小眼睛、大鼻子、凸头瘪嘴,显得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可是他们手里的剑,却一点也不可笑。
一尺七寸长的剑,碧光闪动,寒气逼人,二个人用双剑,一个人用单剑,七柄剑凌空一闪,就像是满天星雨续纷,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可是,就算你张不开眼睛,也应该认得出这四个人——云门山、七星塘、飞鱼堡的鱼家兄弟。
这兄弟四个人,是一胎所生。
虽然长得不高,但他们心意相通,四人连手,施展出的家传飞鱼七星剑,在普天之下的七大剑阵中,就算不能名列第一,可能破他们的人,也已不多。
他们不但剑法怪异,性情更孤避,想不到竟被罗致在大内,作了皇帝的贴身护卫。
剑光闪亮了皇帝的脸。
皇帝道:“斩!”
七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就笼罩了南王世于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变。
南王世子已挥手低叱道:“破。”
叱声出口,忽然间,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惊天。
满天剑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全都不见了。
唯一还有光的,只剩下一柄剑。
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这柄剑当然不是鱼家兄弟的剑。
鱼家兄弟的剑,都已断了,鱼家兄弟的人,已全都倒下去了。
这柄剑在一个白衣人手里,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这里是皇宫,皇帝就在他面前。
可是这个人好像连皇帝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皇帝居然也还是神色不变,淡淡道:“叶孤城?”
白衣人道:“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动天听。”
皇帝道:“天外飞仙,一剑破七星,果然是好剑法。”
时孤城道:“本来就是好剑法!”
皇帝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叶孤城道:“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皇帝道:“败就是贼。”
叶孤城冷笑,平剑当胸,冷冷道:“请。”
皇帝道:“请?”
叶孤城道:“以陛下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中已少有人及,陛下若入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中。”
皇帝笑了笑,道:“好眼力。”
叶孤城道:“如今王已非王,贼已非贼,王贼之间,强者为胜。”
皇帝道:“好一个强者为胜。”
叶孤城冷冷道:“我本不杀手无寸铁之人,但今日却要破例了。”
皇帝道:“为什么?”
叶孤城道:“因为你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剑。”
皇帝默然。
叶孤城手里的剑已挥起。
月满中天。
月更圆。
秋风中浮动着桂花的清香,桂花的香气之中却充满了肃杀之意。
风从窗外吹进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风和月同样冷。
剑更冷。
冷剑刺出,热血就必将溅出。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赤红剑芒陡然在南书房中亮起。
剑声吟啸,
这一剑,灿若莲花,将皇帝护在其中,让叶孤城的剑,寸步难行。
“秦不悔!”
叶孤城失声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可能会在这里!”
一瞬之间,局势骤变。
与此同时,陆小凤等人和大内侍卫也已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