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洋轮 (第2/2页)
“大人本来是个严谨治学,行为方正的大儒,他是被我辜疯子带偏了。”这时那个笑得猥琐的儒生插话了。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人家都送我金银珠玉,大人还送我如意,只有你这个疯子送我春宫图,你这是何意,”谭嗣同再见这亦师亦友的疯子,心里也是高兴不已。
“你只知道饱读圣贤书,我是怕没人教你闺房乐趣呀。小子看了实用的狠吧。那春宫图是唐伯虎真迹哟,你若不喜欢,还是还给我吧,别糟践了宝物。”辜鸿铭果然疯子,说话口无遮拦。
李闰早被臊的满脸绯红,不敢听他们胡说八道,赶紧上前去了。张之洞看他们越说越不像话,也板起脸来:“读圣贤书,说禽兽话,真丢了老夫子的脸,还以为你们都是上进后生呢。”
见李闰走的远了,辜鸿铭胆子愈大:“后生都是禽兽,不知大人来了武汉,那总督衙门里的签押房是否还要与上房打通呀。”
这话说的大胆至极,若不是亲信,若不是辜鸿铭这疯子,换一个人只怕借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这话来。
原来这张之洞办公施政皆与人不同,他日理万机,总是有办不完的公务。所以他每日都是通宵达旦在签押房里处理政务。可张大人也有七情六欲呀,每日只忙着办公,那还有两个妾侍不能冷落呢。
所以张大人便把签押房开了个小门,一等公务处理个段落,有了片刻闲暇,他便召妾侍来个忙里偷闲。
张大人的闲暇没有规律,什么时候公务办完,什么时候就要小妾来办事。可有的时候事情刚办到一半,公务又来了,这时候对不起,张大人只能叫来人在外面先等着了。
本来张大人行夫妻之事,而且还是忙里偷闲,是人之常情。可有些官吏在门外听着大人大白天的在房里唏嘘,心里不爽了,一份状子递到了老太后那里。说张大人是饮食起居,无往不缪。好在老太后通情达理,知道张大人这人办事还是靠谱,而且灭人欲这事还是行不通的。把状子搁置一边并没有兴师问罪。
罪是没问,可张之洞签押房幽通闺房之事从此传遍朝野。成了满朝上下的一个笑话。要说张之洞不气,那是假话。
可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也不追究告状的人。人家该办事还是办事,该办公还办公,一切照旧。
可毕竟是伤疤,且有点不堪。今日辜鸿铭却偏偏要点香帅的痛处,此人也确实有点疯癫了。
可他似乎摸透了张之洞的脾气,只见那香帅听了根本不恼,反而顺势笑答:“我还忘了这事,你提醒的好。打通小门的事这就交给你辜鸿铭办,如夫人下月便到,到时你若耽误了,我打你三十大板。”
主仆二人乐哈哈大笑了一回,随谭嗣同走进了黄鹤楼。
这天下第一楼果然名不虚传,琉璃金瓦,飞鹤雕檐。走到第五楼,极目远眺,但见烟波浩渺,水天一色。长江风景尽收眼底,那江上白帆点点,渔船往来。虽然是冬日,依然一片繁荣景象。
张之洞沉吟说道:“登此楼便想起那句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的名言。先贤说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修为不够,还是没有做到呀。”
“大人自谦了,这满朝上下,还有谁能像大人一样一心为国,夙兴夜寐的呀。”辜鸿铭难得正经的回答。
就在这时,江上突然驶来一艘洋轮,那洋轮船体巨大,却速度奇快,在长江上破浪前进,周围的渔船皆纷纷躲避,生怕被撞翻。轮船飞速前行,片刻间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只见张之洞久久望着江面,脸色变得铁青。他一言不发,早没了刚才调侃戏谑的好心情。
大家都看到了刚才江中一幕,明白张之洞心中所想,其实人人都有和张之洞一样感慨。便再没了游玩的心思。
这时李闰过来,大家便一起打道回府,回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