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恶战 (第1/2页)
饶是冷从峰那样的硬汉,见了这惨景也忍不住呕吐起来。一些寻常帮众已经头皮发麻,吓得就要掉下石桥。
谭嗣同龙二几个曾从这些长蛇堆里经历过一次,倒还镇定。连忙伸手扶住。心想若掉下河里,只怕遭遇更惨。
只见江氏兄弟正站在桥顶冷冷看着这一幕,连忙上前招呼。
江夜江克略还了个礼,要众人上到桥顶,侧身让众人往后走去,冷冷要大家只在桥上观战,不可过那孽镜台。
谭嗣同知道那孽镜台比这长蛇还要凶险,估计众人里十个有九个都会中招,便叮嘱大家依江氏兄弟吩咐,切不要过桥入洞。心中知江氏其中有好意,暗暗感念。
桥面极窄,一行人一字排开。看着火把渐多,越来越多的敌寇已经赶到河边。
那些人冲到桥边,看着铺天盖地的长蛇,显然也是毛骨悚然,俱不敢上前。对峙了片刻,只见又一队黑衣人赶到,谭嗣同看得真切,就是刚才刺杀自己的田中一行。
但见那群忍者商量了一下,一起冲到前面,各自拿出一筒状武器,对着蛇群猛扫。那筒里射出一蓬火焰,蛇虫沾上便被烧焦,那火不知何物制作,极为霸道。
蛇阵死伤无数,抵挡不住,即刻溃退。那笛声音调一转,变得凄厉。只见蛇虫听了如潮水一般退走,不刻河岸已经变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些尸骨和蛇骸还留在那里。
那些来敌见毒蛇已退,个个亢奋起来,俱勇猛往奈何桥上扑来。只是桥面狭窄,大家挤在河边,无法一拥而上,只能一个一个往桥上攻来。
那黑白无常如鬼魅一样,忽焉已经飘到桥头。桥上堪堪只能两人并行,这两个一黑一白,忽然一上一下,叠罗汉一样一人在下厮杀,一人凌空攻击,。忽然又陀螺一样轮流打转,穿花插柳一般仿佛从四面八方杀来。两支招魂蟠也是黑白变幻,舞得如行云流水,似水银泻地。来犯无从招架,一个一个被击落河里。
那群忍者涌上来又开始射火,江氏兄弟两把招魂蟠迎风一展,把自己遮的密不透风。那蟠布不知是何物所制,如此霸道毒火袭来竟然丝毫不损。但有人上前,蟠棍一击,便跌落河中。
田中次见如此人多势众,却攻不下一座石桥,心中焦躁。手一挥,十几个忍者跳下忘川便要强行泅渡过河。那些忍者果然厉害,一入水中,便如隐身不见,只看到一道道水纹箭一般往对岸急射。
谭嗣同知道水中有无数怪物正伺机待嗜。只听那桥下小船上孟婆一声呼哨,果然无数水怪翻滚露出水面。血盆大口只往跌入河里的伤者和泅水的忍者乱咬。哥老会许多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多长面獠牙的怪物,又都吓得不轻。
李善经常在水里行走,倒识的是何怪兽。他对众人说这是安南的水怪,叫鳄鱼。此物攻击性极强,煞是凶悍。且一旦咬住猎物,打死也不再松口,就是一头水牛若被咬住,也能被它活活咬死。只是不知道鬼门是如何能把如此狂野的猛兽驯服的。
河里一片咔擦咔擦的咬合声,几十个生生的活人已经被鳄鱼咬头扯脚,片刻吃的骨肉不存。但有一片血肉从水中漂起,便有无数鳄鱼蜂拥而上。在水里抢的打架。
见了这人间地狱,敌我俱被惊得胆破肝裂。奈何桥两边一时都鸦雀无声,只有河水拍岸,阴风呜咽。
谭嗣同到此时才真正知道鬼门手段,想起他们在神农架也是杀人如割草,行事总是太过毒辣,暗想自己还得想法规劝江氏兄弟,日后不可只因一己私愤,便乱造杀孽。
贾中见形势不妙,更不敢上前叫阵。可知道今夜若放走了众人,他日自己便会尸骨无存,想了想叫人过来密语吩咐一番,他几个死忠听了急忙匆匆离去。
田中连连损兵折将,更是出奇愤怒。想到长江口还留有三艘大船堵住渡口,这些人虽然死守着石桥,可要逃离却是插翅难飞。才稍觉心安。
他挥手要人快去渡口调兵,不再进攻,只吩咐手下牢牢堵住石桥,不让众人逃离。
奈何桥上一时风平浪静,大家都等着更惨烈的暴风雨来临。谭嗣同走到江氏兄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两兄弟听了未置可否。
莫约一个时辰,夜色此时更浓。除了河岸的火把明灭不定,无边的黑暗像幽灵把这无间世界都已吞噬口中。夜幕里忘川河刮起阵阵阴风,吹的石桥两边的敌我双方都不禁冷战连连。
忽然听得修罗道上一片喧嚣,李善借着火光一看,不禁暗暗叫苦。那贾中竟然叫人把前面竹排的四门火炮已经抬过来了。
那田中次倒不迟疑,马上下令架炮开火。这时敌群又是一阵鼓噪,只见远处石阶又有许多倭寇匆忙赶来。这些倭寇还抬来了十几艘小船。显然还准备从水里强渡过河。
谭嗣同急忙拉着江克江夜后退。才到桥头,只听一声巨响,那火炮不偏不倚已经击中桥身前段,哗啦啦石桥断裂。
众人急忙往后退走,江氏兄弟见总坛圣地被毁,怒火冲天,一个呼哨,几十艘小筏往河中射来。船上尽是头戴面具的鬼门弟子。
江克江夜纵身跳上孟婆的小船,带头便往对岸冲去。
谭嗣同等人久等的援军还未到来,俱被困在断桥之上,进退不得。见形势危急,大家同仇敌忾,等那些羌人的小筏近了,也纷纷上船,随江氏兄弟一起杀向敌方。
那些倭寇也纷纷放船下水,迎着鬼门弟子杀来。两边即刻便要在河中迎头碰上。
笛声埙声锣鼓声纷杂响起,河水里水怪翻滚。那些鬼门弟子昂起狰狞恐怖的面具,张弓搭箭便要动手。江克性急,手舞蟠棍,纵身便往近处敌船纵去。
只听得砰砰枪响,河岸射来一排子弹。原来那些赶来支援的倭寇带来了洋枪。江克身在空中,躲闪不得,已经被一发子弹打中。
他身被枪击,鲜血喷出,立刻如断线风筝往河里急坠。那些鳄鱼虽然训练有素,可毕竟只是野兽,可不认得自家主人,闻的血腥味,一拥而来,昂头便要撕咬,眼看江克便要葬身鱼口。
千钧一发之时,谭嗣同从船上一跃而起,飞身过来拉住江克手臂。可江克坠势已急,谭嗣同空中无法着力,反被拖住一起往水面掉落。
李善手臂一抖,一根长鞭甩到谭嗣同眼前。谭嗣同急忙抓住鞭梢,李善发力一拉,把两人掷回了船上。这正是秦老四教给李善的独门武功九节鞭。关键时节救了谭嗣同两人一命。
这一切只是电光石火之间的事,可江克谭嗣同性命已经在鬼门关打了一转。那些鳄鱼见猎物从口边溜走,悻悻隐入水里。
江克惊魂稍定,望着谭嗣同低声说了个谢字。胡乱包扎了下伤口,起身又要厮杀。
这时两军已经纠缠在一起,对方不敢再乱放枪弹。敌我船只交错,双方都是只管拿着刀剑搏命厮杀。
谭嗣同这边都喝了孟婆汤,只要不掉落水里,鳄鱼倒不来攻击,那些倭寇和贾中随从就惨了,本来船只要少,人手不够,不但要和鬼门弟子拼命,还得防着鳄鱼扑出水面撕咬。只得片刻,便抵挡不住,眼看死伤殆尽,都做了鳄鱼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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