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与子同袍 (第2/2页)
只见两道火焰呼啸而起,是钱石和于金凤两人发了信号。于金凤说:“我通知重庆守兵来救我们。”
“你那些拉纤的纤夫并没回湖北吧。”谭嗣同问道。
钱石讪笑说是。
“再多救兵一刻也赶不过来,我们快去排尾,那里有竹筏,赶快上岸。我们去平都山,我本来已经邀请清虚道长明日参加我们的单刀会,他正在那里。我们去找他求救,或许他会帮忙。只要守得一日,我峨眉山的手下也就赶来了。”李善道。
大家便往排尾撤去,忽然听得一声惨叫,一个帮众已经跌落水里。黑暗里并不见有人来袭。而看敌人都还只在前排远远叫嚣,并未攻来。
正狐疑间,郎路一声闷哼,已被袭击。但他武功比普通帮众高了很多,黑暗中听得风声,已经避让了要害,所以伤的并不严重。他顺手操起一支船桨,待要还手,可四周并无人影。
“田中次是谁?”谭嗣同问。
“日本人在重庆商会的会长,估计就是他们在四川的头目。都是老八和他联系,我也很少见到他。”
“在京城武林大会一个叫田中的被霍元甲杀了,那人是日本的忍术大师,估计这田中和他必有关联,是日本人派的忍者偷袭我们,我们快撤,一边放火烧排!”谭嗣同急说。
“什么是忍术?”钱石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就是我们的五行术,借金木水火土掩护杀人,如今这些忍者借水势掩护,所以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五行相生相克,他们潜伏在水里,我们就放火稍排,让他们无所遁形。”
大家听了边撤边连忙四处点火,顿时火光四起,竹排熊熊燃起,照得四周一片通明。果然看到水中有细微动静,这时才知道章杰为什么叫千手观音。他双手齐发,十几支飞镖奔水中射出,每一支都极有准头,只对着水纹波动之处。但见水里有鲜血涌起,显然那些忍者已经中招。
这时竹排已经烧起来,连忍者也被逼露形,谭嗣同等人更是无处容身了,幸好李善已经解开几只竹筏,大家急忙上去,便往岸边划去。
可刚才和忍者交手,耽误了片刻,贾中的人和那些日本人的小船也已经追过来了。幸好刚才竹排把许多日本人被撞落水里,洋枪火药被打湿,那些日本人不能放枪,倒少了很多威胁。
河面不宽,大家不一会已经上岸。李善带路往树林里撤。一些黑衣黑裤的武师跟着从河水里冒出来,估计就是刚才在竹排的那些忍者,缓了口气,已经紧追过来。河面上竹排已经烧红了夜空,敌船的火把也已经逼近。
郎路说“大家快走,我断后。”
一个冲在前面的忍者已经被他一桨拍扁了脑袋。
大家跑到山顶,见火光里郎路还在和那些黑衣人缠斗,日本人和贾中的人都已经靠岸,几十个人正往他杀去,连忙疾呼要他快跑。
郎路船桨一扫,又击倒几人,回头喊道:“我郎路是个混账王八蛋,平时干了许多不齿的事情,今日就在这儿把这些孽债还了,只请兄弟们以后记得,我郎路也是袍哥,也是哥老会的一条汉子!”
他不退反进,直往敌群里冲去,一支船桨所向披靡,挡者即倒。敌人惧他神勇,纷纷让路,气势大挫。
混乱中从敌船上跳下一人,他抽出倭刀,分开众人,迎着郎路就是一刀砍去。郎路伸桨一档,刀锋十分锋利,把船桨劈为两截。那厮再一刀,郎路右臂本已受伤,再一挡力气不支,手臂被他砍落。郎路见手臂被断,狂怒和身扑上,把那人撞倒,两人一起滚落了河里。隔远看不真切,只见河水翻滚许久,等水波平静,两人已经都不见了踪影。
“那是田中次的弟弟,田中次武功比他弟弟又高了许多。”李善黯然说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钱石凄怆唱到。“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哥老会众人见的郎路如此惨烈牺牲,人人已经不能自已,心中愤怒悲怆,都随钱石一起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