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惊变 (第1/2页)
霍元甲龙二一行便去找船出海。林黑儿去红灯照安排联络梁赞事宜,谭嗣同随张德成等先回了义和团总坛。到了总坛,张德成要手下去准备马匹干粮武器等物。自己带谭嗣同到大堂后面,说取一重要物件。
两人走进后屋,张德成走到一个立柜边,伸手按了一个机关,柜子滑动,露出一条暗道。走了进去,那暗道逼仄低矮,阴森潮湿。只能一人侧身而行。张德成在前面带路,不刻到了尽头,有一扇铁门。推门进去,是一间条石筑建的空荡荡的小房。只有一盏油灯闪烁挂住墙上。
等谭嗣同进来,张德成随手关上了铁门。对他说道:“有一事要向谭公子请教!”
谭嗣同听得语气骤然不对,回头见那张德成一张长脸在昏暗的灯光后面比平日看着更为阴森。两眼如恶狼一般盯住自己。心中一沉:“张大哥请讲。”慢慢转身对住。
“我听林黑儿说梁王张宗禹已死,死前还把洪门海底和信物都交付与你,可是真的?”
“确是真的,他被内奸所伤,那夜在黄河上,就死在我怀里。洪门信物也确实交托给了我,要我日后等选出总舵主,我再转交给他。”
“这是你一面之词,你本是官家子弟,与我等是敌非友,再说你与那梁王素不相识。他如何会如此信任你一外人,还托付给洪门圣物。大家又怎么知道人不是你所伤,然后杀人夺物,再编了这套说辞,好取信于人?“
“张大哥此言差矣,若是我杀了梁王,龙二是他十八骑铁卫,怎么还会随我左右,却不找我报仇?只此一条,便知我所言不虚。”
“其实我不管那梁王生死,也不管你是忠是奸,林黑儿一身本领,皆我所授,你应知你武功远不如我。你本就未入洪门,拿着那圣物也无用。如今又是武林盟主,洪门反正也归你节制。何不你我做个交易。只要你把那洪门海底和大印等信物与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从此你我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呵呵,张大哥错看我了,我即答应梁王临终遗嘱,必会受人所托,忠人所事。此物关系到无数英雄好汉的性命。只有那洪门各路山头齐聚,大家真心情愿选出了一个大家都信任的总舵主,我才会把信物交予此人。否则就是毁了此物,我也绝不会把它交给居心叵测之人。,再说你也未必杀的了我。”谭嗣同笑道。既然知道了张德成用心,谭嗣同倒变得从容无惧。
“那我只好硬抢了!”张德成伸手饿虎抢食便往谭嗣同背后包袱抓去。
谭嗣同伸手一挡,一招黑虎掏心反攻。两人都是使的洪拳里虎拳的招式。如此过了几十招,那张德成久攻不下,便豹拳,虎拳,龙拳,蛇拳,鹤拳,轮流变化,不停变招。谭嗣同看过洪门秘笈,已经对洪门十二形意拳都已熟悉,所以从容拆招,如同门练手,并未落下风。
时间一长,他见那张德成功力虽高,却只会******蛇鹤五形拳,记起海底记载除了洪门刑堂长老可以全部习练洪拳******蛇鹤猴马熊狮象彪虎鹤双形十二种拳法,门中其他人等都只能学习其中五种,心中已然明白,张德成并不会其他七种技法。便一招猴子偷桃,又一招大象无形,变招为像拳和猴拳,转守为攻。
张德成虽然不会其他七种拳法,可他功力强过谭嗣同太多,只见他以不变应万变,只管稳打稳扎见招拆招,反倒没了开始的急躁。如此谭嗣同把猴马象狮彪招式全部使出,两人又过了一百多招,谭嗣同已经渐生疲态,内力不继。眼看就要落败。奇怪那张德成却不相逼,只是拆招。两人堪堪还打个平手。谭嗣同暗暗叫苦,已经知道上当。这厮心机深重,故意放水,是为了偷学七种拳法,可一时苦于又想不到其他办法,若不是靠这七路拳法支撑,只怕早就被他拿下了。
等虎鹤双形最后一式使完,那张德成再不迟疑,桥步上前,一个冲掌,谭嗣同被重重击倒在地上。张德成箭步上前,又一指戳在谭嗣同膻中穴上,谭嗣同顿时胸口如巨石击打,全身泄力,再也爬不起来。张德成一把抢过他背后包袱,放声狂笑。
但见他拆开包袱,看里面一把蕉雨琴,一把断剑。一支令牌,再无他物。一张笑脸顿时凝固,扭曲的狰狞恐怖。平时的老成持重变得气急败坏,抓起琴剑就要摔落。可终于一口气忍下,恨恨问道:“海底在哪里?”
谭嗣同全身血气翻腾,痛疼难忍,依然轻笑:“天下武功,出于洪拳。如今你心愿得尝,一十二路形意拳已经学全,只要潜心修炼,日后当可天下无敌,为你独尊,却还要那海底做甚?”
灯光映着张德成那长长的马脸,明灭不定。他已稳下神情,又变得高深莫测。只听他说:“你们这些人但凡读了点书,就自诩自己文可定邦,武能安国,从来以为绿林中皆为草莽。却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以为一个金晃晃的令牌真的就管得住天下英豪?
我十多岁就从军,随那忠王李秀成南征北战,浴血沙场。学的文韬武略,运筹帷幄,那才是染指江山,中原逐鹿的真才实学。只可惜天妒英才,忠王英年陨落。我如今要拿海底,便非为一己之私,只是要了那份名册,便整合洪门,联络天下英豪,以图起事,好遂忠王遗志,拯民众于水火,挽社稷于即倒,为洪天王复国。你一黄口小儿,又焉能知我大志!”
谭嗣同不料此人还有如此胸襟气度,心中不禁对他生了一丝敬意。可见他心机甚重,用事但为达目的,不计手段,一旦得势,显然非武林之福。且如今国家再容不得战乱兵荒。当下打定主意“东西不在我身上,也绝不会给你引起生灵涂炭,祸害武林,你死心吧。”再一言不语。
“我不杀你,也不放你,咱俩便如此耗着吧,等你想通了,自然会告诉我的。”张德成心想人在自己手里,终归是跑不了的,也不硬逼。他放下琴与断剑,转身出去。只听的当啷一声,铁门已经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谭嗣同只觉浑身散架了,手脚无力,却赶忙挣扎起来,寻找有没脱身之道。只见那四周墙壁都是岩石砌垒,无半点缝隙。敲一下铁门,回声沉闷,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拿七星剑刺去,伤不得半分。心里凉了半截。如此折腾一番,早已经全身乏力,干脆和身坐下。想种种风波,皆因那洪门海底而起,此物干系太大,当日朝廷要了是想斩草除根,今日张德成又要拿它再起刀兵。思来想去,拼了性命,也要保全此物,断断不能让它落入别有用心之人之手。如此心意一定,反倒坦然。只是穴位被那张德成戳了一指,仿佛全身功力都已经废了,便默记那秘籍心法内功,暗暗试着运功。如此练了几个时辰,真气在体内循环了两个周天,任督二脉骤然通顺,顿时神清气爽,已经全身无碍。这时油灯已灭,室内漆黑,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正要起身,脚下绊到一物,听到铮的一声,是那张德成丢下的凤矩断剑和蕉雨琴。谭嗣同凝思片刻,记得当时随张德成来这密道,不过几百步路程,这密室应该就在那总坛下面。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便取了古琴,摸到琴弦,手指拨动,翻来覆去,只弹那首凉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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