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燕子李三 (第2/2页)
晚上除了那苟风涛等人，那日喝酒的江湖朋友都到了场。谭嗣同敬了一圈酒后，拿出那盟主令牌，对大家说道：“近日北京城出了大盗的事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了，****盗抢从来都是我们武林中人最不齿的勾当，既然承蒙大家抬爱让我做了这武林盟主，我就决不能容忍有人败坏我武林同道名声，今日请大家来，便是要各位同道帮忙，一起找出这个武林败类，令牌在此，希望各位见令行事，尽心尽力，务必活捉那恶贼。”众人齐声答应。
第二日武林盟主下追杀令捉拿盗贼的事已经传遍北京城。谭嗣同自己也依旧带了龙二杜心五两人去城里寻找线索。这天比以往更晚三人才回到家里。谭嗣同一进屋子，只见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书籍衣被扔了满地。打开柜子一看，那武林至尊的令牌竟然不见了。那贼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找上门来挑衅了。
谭嗣同微微一笑，要心五走在前面带路，三人又往门外走去。原来杜心五的师父久居那湘西深山了，对山中的各种奇花异草无一不熟，不但是武学大师，也是一位医术极高的医生，杜心五从小跟着他就学会了辨识各种花草，研制药物。谭嗣同知道心五有这本事，便要他调制了一种香味奇特，只有心五一人可以闻觉追踪的药汁。又涂在了那武林至尊的令牌上。原来谭嗣同见那个盗贼神出鬼没，颇有手段，一时实在很难追捕。便想了个激将法，放言要拿令牌调度武林捉拿他。那人专偷贵官大人，自然是艺高人胆大。听了一个黄毛小子要调全武林捉拿他，一定反过来羞辱报复他。此人果然胆大包天，干脆立刻就来谭府把令牌都偷走了。只可惜他不知这令牌已经做了手脚，就等他来偷。
杜心五寻着气味带着二人去了城外，又追了几里地，到了一个乱坟岗，只见一片树林，里面隐约有火光。三人悄声摸了过去，只见一眉尖目小，短衣劲装的人正坐在一堆篝火边，把玩着一金晃晃的牌子，口里念念有词：“还真是金子做的，溶了能换些钱，不枉我跑了一趟。”
谭嗣同哑然失笑，三人走出暗处，说：“你倒是好大的口气，号令天下的令牌你要溶了换钱花。”这人谭嗣同和龙二在那关外的三江客栈早就见过，就是与那镇三关交手的那人，那时就知道他胆大，却料不到还有如此手段。不过那日见他上蹦下跳，逗的那焦得团团转，已经知道他轻功极好。原来是个飞天大盗。不知几时从关外来的京城。
那人见了谭嗣同三人，却不惊慌，只是有些沮丧。站起来说：“果然有些手段，不知你们如何找到我的？难怪能当上什么狗屁盟主。”
谭嗣同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在这里，还知道你偷的钱在哪里。你只偷金银，是因为其他货物一时难以脱手变现，你在肃王府偷了一万两银子，如今已经到了山西买米，分给那里的灾民。在吏部尚书家偷了五千银两，已经买了棉花布料，现在估计已经送到了河北。还把直隶总督家都快搬光了，他家的钱都赈济了山神庙的乞丐了吧。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要给那翠红楼的姑娘们一千两银子呢？在翠红楼找个头牌也只要十两银子就够了吧。”谭嗣同这些天原来调查的就是这些事情。
那人笑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平时只知道饮酒作乐，寻花问柳，花酒一喝，魂到了九霄云外，恨不得对那些姑娘们把心都掏出来。要打探谁家有钱，除了翠红楼的姑娘们，还有谁能比她们更清楚？我一千两银子换几万，这买卖多值。”
谭嗣同说：“我明白了，你还很有头脑。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多银两，你一个人怎么运出来的？”那人哈哈大笑：“这年头，普通人家谁家不缺钱？我告诉你，你要抓贼，只怕大半个北京城都是我的同伙，你抓也抓不完的。饥寒起盗心，你知道吗？我只是偷，只怕还会有人来抢的。你们且小心着。”
谭嗣同说：“我不抓别人，也不想抓你，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能再作案了，如今大内侍卫和禁卫军都加强了夜间巡查，九门提督也已经调兵入城，抓你不着，抓那些帮助你偷运银两的百姓还是容易的，你不要连累他人。第二，帮我做一件事。”
那人说道：“反正大户人家也偷得差不多了，这个我且卖你个人情，但帮你做事你想都别想。我燕子李三从来独来独往，别以为你是什么狗屁盟主，今日又抓到了我，就可以要挟。你就是放了我，我也不会领情。更不会为你卖命。”
谭嗣同说道：“不是要挟，这事你不做也得做，是要你将功赎罪。偷盗向来为武林不耻。虽然此次你也许是做善事，那以前平日里你也没少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吧。我在关外有个朋友叫胡彪，他正在盛京本溪挖金，你去找他说我要金子，越多越好，他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带到山西河北去继续买粮给灾民，还要买今年春耕的种粮分给各家各户，这事你要全心全力，若办不到，办不好，不管你燕子乌鸦，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能上天下地，我还会要整个江湖以巨盗之名追杀你，杀死你为止。听到了吗？”
那燕子李三听完又惊又服，此人年纪轻轻，颇有威仪，又有谋断。早已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调查的清清楚楚，且明明是出钱帮他继续行善，心中已是敬服，低下头说：“愿听盟主指令，我办得到，办得好。”上前双手送上令牌，说道：“你能当武林盟主。”
谭嗣同没有全部告诉恭亲王抓捕盗贼的经过，也没隐瞒，只说以后京城不会失盗了，不过被盗的金银也已经被贼人赈灾了。奕欣听了微笑，反称赞了谭嗣同几句。也不深问。此事便就此揭过。京城也再没有被盗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