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章 所谓真相 (第2/2页)
萧胤手上顿了一顿,冷声道:“整日吃药,朕的病情亦无好转,再吃又有何用?”
双喜噎住,想了一想又道:“可是这药是百里神医开的,神医临行前还说不能停药否则对圣上身体无益呀。”
提起百里神医萧胤面色倒好了一些:“唉,神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來,朕这几日头疼的厉害。”
双喜乖觉的走上前小心道:“皇上这几日不还念着无忧小姐,正巧无忧小姐就來了,不然等皇上吃了药宣她进殿陪皇上说说话、解解闷?”
萧胤眼睛一眯扬声问道:“无忧进宫來了?怎不见她进來?”
双喜结舌,忙笑着道:“无忧小姐是怕惊扰了皇上休息,因此拖老奴先來禀报一声。”
“哦,”萧胤放下画笔,理了理龙袍的袖子,“把药端來,你去宣无忧进殿來。”
“是。”双喜眼观鼻鼻观心,弓着身退出去,须臾,无忧便进殿來,见萧胤正放下药盅,整个人苍老了不少,明明才是不惑的年龄,看上去竟似花甲。
“无忧來了?”萧胤抬头,虚弱苍老的面上总算显出安慰的神色,伸出发白的枯瘦手掌:“來,到这边來,朕给你看一个人。”
无忧听话的走过去,随着他的手到书桌旁,,
桌上摊着副墨迹未干的肖像画,画中女子眉目清灵似天边月,及腰的黑发伴着雪白的裙裾飞扬,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身姿轻盈似难以扑捉的蝶。
她?
萧胤望着她,眉目忽而变得温柔,自语道:“她曾经很爱笑,笑起來很美。”
无忧默然,目光落在画中人表情上,目光中缓缓漾出一抹惊奇,唇角不自觉勾起,,她原來也有这般娇俏的小女儿姿态。
萧胤徐徐叹息,忽而道:“你自小跟在我身边,我一言一行你皆看在眼里,只怕早猜到了吧?”
他沒有用朕这个字,而是用我。
无忧心下一惊,舔了舔唇,低语:“皇上的意思是?”
“唉,无忧还是这般谨慎,我以为自幼宠你便能宠出你骄纵的性子來,却不知你自幼谨言慎行,性子与她无一处相似。”
无忧垂眸,心中已经猜出他接下來要说什么。
“也不对,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你与她一样,都是一样的倔强,若是心中认定了一件事,至死都不会变。”
无忧怔了一怔,犹疑道:“她是谁?”
“她是你生身母亲,你不觉得你与她眉目相似么?”萧胤抬眼看她,“越长大,便越相似。”
萧胤缓缓伸出手似乎想抚上无忧面庞,却在咫尺之间顿住:“太像了……”
无忧垂眸掩住情绪,心中清明却接着问:“我母亲?她…现在在哪儿?”
萧胤眼神暗了暗,沉声道:“她死了,你出生不过三天,她便死了。”
所以,那天颜倾欢所说与慕渊说的真的是同一人,而且,这人便是她的母亲,,那么,颜倾欢便是故意讲给她听的吧?为什么呢?
慕渊呢?那天她一眼看到画便觉得眼熟了,他沒有道理认不出,所以,他们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无忧舔唇,颜倾欢已经死了,再说什么都已经沒用了:“她到底是谁?”
萧胤语带遗憾,却不欲多言:“她本是柔然的摄政女帝,后來柔然被灭,她心灰意冷,生下你之后便自尽了。”
自尽吗?
真是简短,一句话便把自己所有的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无忧心中冷笑,面上却无甚表情:“那我父亲又是谁?”
“傻孩子,我便是你的父亲啊,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竭力弥补亏欠你母亲的,只是临到老了,却护不了你了。”萧胤似乎想到烦心事,摇了摇头抬手用力揉着额角。
无忧不动声色的抬眼看他,却见他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皆是疲惫之色。
父亲?
这十几年來他待她确实是不错,可是他的话,她一句都不信。
“那皇上为何把我送到丞相府呢?”
“留你在宫里,只怕更加护不了你周全。”萧胤长出一口气,坐在榻上。
无忧怔怔的,忽然扯出一抹笑容,,她是不是该上演一出父女相认的悲情戏码呢?
“这些事情以前不提,现在提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朕原本不想提起的,只是近几日身体越发不好了,若再不提,只怕以后都沒有机会了。”萧胤忽然睁开眼睛,“慕渊此次北征走了一个月有余,宫中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你不可与他们走的太近。”
无忧缓缓一笑,忽而道:“可是皇上不觉得此次鬼方城失守很蹊跷吗?”
萧胤眸子凌厉的眯起:“无忧此话何意?”他自然觉得蹊跷,,鬼方城乃大胤边境,防守一向严密,竟让高车人一夕间攻破且能不走漏丁点风声,毫无疑问,是城中有人接应,且这人只怕掌控着鬼方城的兵力,否则决不能轻易做的。
可是无忧前來说这些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