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致雷润杰的葬歌 (第2/2页)

嘴唇无声微动，似在诉说着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发声。
　　
　　“咯……咯……咯……”不断的用头撞击着地面，额头已是血肉模糊，没有恢复。
　　
　　小灵丢了魂一般，以着特定的间隔，一次又一次，不喜欢疼痛也不知疲倦。
　　
　　最后张嘴唱起了歌:
　　
　　“睡吧，睡吧
　　
　　请不要再彷徨
　　
　　睡吧，睡吧
　　
　　忘掉所有悲伤
　　
　　别哭，别怕
　　
　　让我带你回家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
　　
　　睡吧，睡吧，睡吧
　　
　　放下所有的渊源和冤缘愿怨
　　
　　你将忘记痛苦
　　
　　你将忘记不安
　　
　　就让黑白于对错
　　
　　都随风飘散
　　
　　去迎接你的必然
　　
　　让那过往种种沉入轮回的海
　　
　　你将忘却伤害
　　
　　你将忘却阴霾
　　
　　听完这首歌
　　
　　然后悄悄离开
　　
　　睡吧
　　
　　不要在醒来
　　
　　睡吧，睡吧
　　
　　睡吧，睡吧”
　　
　　嘶哑的吟唱就此停止，所有的，可以称为灵魂的灰黑色的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并渐渐形成样子。
　　
　　小灵知道，和这群可以说是自己杀的人说再见的时候到了……。想潇洒的转头说声再见，却发现自己连发音都不能了。
　　
　　最后，他们一个个上前于他相拥。
　　
　　“虽然是被你杀的，不过呢，死了就是死了，杀了你我们也不能复活，所以呢，我们就只是想要你的道歉而已。这样我们的执念就完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如此说到。
　　
　　小灵喉咙动了动，却发现自己除了苍白无力的谢谢以外的，已经没什么可以说了。
　　
　　深吸了口气，用着颤抖而嘶哑的声音说完谢谢。抹了把眼睛，睁着红红的眼眶:“一路保重！”
　　
　　雷润杰一巴掌拍在小灵肩头:“废话，谁想死了还死一次！还有，照顾好你妹妹，那丫头可是一个兄控啊……”带着不甘的语气，雷润杰又补了一句:“为什么我就没有妹妹呢……”
　　
　　“……人品？”小灵深思了半天，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雷润杰抬头看了看天:“时间差不多了呢……我们该走了。”
　　
　　“……”小灵努力弄出微笑的脸:“再见。”
　　
　　随即，没有什么前兆，他们就这样消失了。小灵再也维持不住了，如同孩子一般，无助的蹲在地上，带着泪水不断流出的脸，他想起了以前。
　　
　　雷润杰，是他和他妹妹，也就是小雪的恩人，他在小灵和小雪还在幼年的时候，用着瘦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为了供兄妹俩去上学，雷润杰不惜去偷，去抢，被发现了就跑。用一句话来诠释的话，那就是只要有雷润杰一口吃的，小灵兄妹就从没有饿着。
　　
　　雷润杰为此身上的伤从来就没有好过。最终，在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天，他被冻死了。兄妹俩则是被政府接济，顽强的生活了下去——他们不能死！他们身上承载着雷润杰的生命！
　　
　　“呜啊啊啊……雷润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