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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门缝里终于露出黑板

第449章 门缝里终于露出黑板 (第1/2页)

门缝开得不大,像有人用指甲从里面轻轻抠住了边缘。
  
  许沉站在走廊里,半边身子还被旧楼的阴影压着,眼前那道铁门却比刚才松了一点。不是被谁拉开,也不是锁头自己松脱,而像是门后那股一直顶着门板的力道,忽然往里退了半寸。
  
  也就是这半寸,先亮出来的不是人脸,不是灯光,而是一条黑。
  
  黑得很平,黑得像刚擦过一遍又重新干透的黑板。
  
  许沉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见那条黑沿着门缝慢慢浮出来,窄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却分明有着黑板边缘那种熟悉的硬感。不是墙,不是门里头的床板,也不是旧实验楼里常见的发霉木板。是黑板。是晚读教室里那块本该在正墙上的黑板。
  
  他想起刚才广播口径裂开时,楼道里那句被挤碎的尾音。
  
  “门前的旧楼多了一行……”
  
  那一行,原来不是写在墙上,是从门缝里露出来的。
  
  许沉抬手,指尖刚碰到铁门,门板里便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吱响,像粉笔在黑板上拖过。紧接着,那条黑又往外长了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边,像粉笔灰卡在边框上,白得发冷。
  
  他没敢立刻推门。
  
  后背贴着墙的林雾先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有人。”
  
  许沉没回头,只盯着那道缝:“不一定是人。”
  
  林雾没接话。
  
  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还在一闪一闪,红色的光照在封条上,把“封锁”两个字照得像刚刚印上去一样新。可那张封条此刻已经不再贴得严实,边角有一处翘了起来,像被什么从里面顶过。封条底下,铁门上原先那几道划痕也变得清楚了,深浅不一,像有人反复拿硬物刻过门。
  
  许沉盯着那几道划痕,忽然觉得它们不是乱刻的。
  
  更像是字。
  
  他缓缓把手伸过去,沿着最深的一道划痕摸了摸。指腹碰到的地方冰得发麻,划痕边缘却带着一点细小的粉末,白白的,沾上手后一下就散开了。
  
  粉笔灰。
  
  门里面,黑板的边框又显出来一点。
  
  不止边框。还有一小截黑板面,上头似乎隐约压着什么字,只是门缝太窄,看不全。许沉下意识往前贴了半步,想看清那上面的内容,耳边却突然响了一声很轻的“咔”。
  
  像粉笔头断在掌心。
  
  他整个人瞬间绷住。
  
  那声音不是从楼道里来的,是从门后传出来的。紧接着,又是一下,断断续续,像有人正站在黑板前,一笔一笔写着什么。粉笔摩擦板面的声响从缝隙里挤出来,细细的,磨得人耳膜发紧。
  
  林雾显然也听见了。她脸色一下白了,低声道:“它在写。”
  
  “写什么?”
  
  “我不知道。”
  
  许沉没再问。他慢慢将眼睛贴近门缝。
  
  视线一点点压进那条黑里,先是边框,再是黑板面,再往里,才终于看见那几笔歪斜的白字。
  
  不是整齐的板书,也不是课表。
  
  像是临时补上去的一行字,写得很急,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要从黑板上滑下去。
  
  “……旧位未清。”
  
  许沉眼皮一跳。
  
  这四个字像是从前几章的裂口里漏出来的,明明只是四个字,却让他后颈一下起了层细汗。旧位未清,黑框名单,临取流程,回声背面的轮岗册,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像突然接上了一根线,齐齐朝门后拽去。
  
  黑板上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刚显出来一半。
  
  “先亮——”
  
  后半截被门缝卡住了,看不全。
  
  许沉的指尖猛地一紧。他想起448章里广播最后那一瞬间的裂口,想起“先亮了”这三个字像被人故意塞进口径里,明明听着像错词,却偏偏每次都能先一步把什么东西照出来。
  
  就在这时,门后那阵粉笔声停了。
  
  停得太突然,像写字的人也发现有人在外面看着。
  
  下一秒,黑板上那半截没写完的字被人横着一划,整块板面像被擦掉了一片,留下大片刺目的灰白。门缝里猛地灌出一股冷风,夹着粉笔灰冲到许沉脸上,他下意识偏头,耳边却听见一声很低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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