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最后的战争(和平) (第1/2页)
米勒已经醒了过来。
全身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烧伤,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纱布缠了厚厚几层,血和渗液还是渗透了外层,他转动眼球看到了肖恩。
肖恩手里攥着卫星电话在联络欧洲的烧伤科团队。
“我会治好你的。”肖恩俯下身,手掌悬在米勒肩膀上方,想碰又不敢碰,“你要好好活着。替他们活下去,听见没有?”
米勒的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他动了动嘴角,那句到了嘴边的“我疼”只能无力地化作一个让肖恩安心的眼神。
陈彤来医院的时候,米勒大部分是睡着的,其实他是在装睡,烧伤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睡,他怕陈彤担心,所以一直努力装睡,但他怎么能骗得过聪明的陈彤?
陈彤站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手一直扶在小腹上,那里有一个还不到两个月的新生命。
她本来想告诉米勒,他当爸爸了,想让米勒为了这个孩子再撑一撑。
可当她走进去,看见米勒缠满纱布的手指抓住床单、因为一阵剧痛而浑身抽搐的时候,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彤彤......我疼......”米勒的声音从纱布的缝隙里漏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像一把钝刀在锯木头,“我好疼......我想回黑森林农场......”
“彤彤......求你......”
陈彤走过去,坐在床边,把额头抵在床沿上,瘦弱的肩膀一直在抖,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伸手覆住米勒缠着纱布的那只手。
“好。我们回去......”
她始终没有说出怀孕的事。
“彤彤......我爱你......对不起......”
“我也爱你!”陈彤起身吻在米勒裹着纱布的额头上,心痛万分,“下辈子,还要找到我,把那首没念完的诗……念完……”
“嗯......”
临走的时候,她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轻轻放在米勒枕边。米勒的手指碰了碰枪柄,没有握,只是碰了碰。
陈彤哭着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她靠在墙上,直到病房里传来一声闷响。
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里,任凭泪水淹没一切。
——
黑森林的墓园里,德拉科斯和老赵亲手挖了六个坟坑。坟坑离得很近,紧紧相依,就在维利托的墓碑旁边。
葬礼那天,天是阴的,但没有下雨。
神父本杰明穿着洗得发白的袍子站在最前面,翻开那本边角卷曲的圣经,声音低沉而平稳,念着那些关于和平与归处的悼词。
希尔、陈彤、肖恩、德拉科斯和老赵站在第一排,像是几棵被风削过无数次的枯树。
恶虎军团那帮老家伙们也来了,布韦特、帕维尔和里根都穿着黑色的衣衫,脊背挺得笔直,下巴绷着,眼中酸涩。
莫妮卡教授牵着以利亚和莉莉,两个孩子也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以利亚的手紧紧攥着莫妮卡教授。
莉莉在哭,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裙摆上。
后面还跟着一群农场上的孩子,安静地站在大人们身后,偶尔抬起手揉一揉眼睛。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的心都空了,但日子还是照旧过着。
希尔表现得很正常,他跟着德拉科斯住在古堡里,帮着德拉科斯整理后院的田地,有时会去药物研发基地帮老赵维护安防系统,有时会在农研所帮忙,但去得最多的地方还是黑森林农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