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送入宫闱的一封密信(双倍期间求月票) (第2/2页)
「贵府的好意,我代表景平陛下心领了,但我此来胤国,要做的事,定下的方针都早有决定,还请夫人帮忙牵线,至於如何说服贵国皇帝,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
李明夷心中叹息一声,拱了拱手道。
莫瑶一滞,她用无比复杂的目光凝视着他,忽然长叹一声:「你们太心急了。」
她觉得已经猜到了景平的心思,无非是等不及,只能行险一搏。
她甚至都能猜到,景平为了获取胤帝的帮助,必然会做出许多不平等的许诺,因为这是故园手中唯一的筹码,可这种许诺,无异於引狼入室,在她看来,是极不明智的。
可她更明白,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仁至义尽。
而且,这也正是夫君卫庆所期盼的:
让景平去折腾,等他失败了,熄了复国的妄想,卫氏再出手保下他的性命。
也是一样。
她只是有些失望。
分明她与景平那场对话中,能感受到少年天子的聪颖与勇气,她本以为景平能沉下心,做出在她看来正确的决策,但少年人终归是少年,既然如此————
「罢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椅中,「卫氏会履行承诺,尽快安排你们面圣,等确定了时间地点,我会派人通知你。」
「多谢。」李明夷认真地再次拱手致谢。
他缺的不是与胤帝见面的机会,而是卫氏的表态。
只不过,自己这个请求,恐怕会让舅妈与那位不在家的舅舅大失所望吧。
可他总不能提前告知舅舅一家自己掌握着足以与胤帝进行交易的筹码。
只能等事情结束後,再行解释。
莫瑶摆了摆手,李明夷披上隐身斗篷,悄然退出门去。
很快,他翻墙离开了大将军府,行走在春光照不见的一条幽深的巷弄中。
暗暗思忖着:「卫庆这条线安排妥当了,剩下就是香妃这条线————」
他抬起头,望向坊市北方巍峨的宫墙,心想接下来只等信函送入其中了。
嗯,这个时辰,觐见肯定结束了,也不知道滕王表现的怎麽样。
午後,大胤皇宫,御花园中。
一名名宫人沿着石板路每隔十米站立一人,花园草木已渐抽芽,桃花枝上,朵朵盛
开。
春日融融。
一身黑龙袍的胤帝姿态随意地坐在一张竹椅中,正与对面的美人下棋。
那美人年岁看着不过是少妇模样,容貌柔美,身材丰腴有致,穿着华美的宫裙,浓密的乌发盘起,上头点缀着各色首饰,却丝毫没有喧宾夺主。
她手中抱着一只通体白色的狐狸,一手抚摸着狐狸,一手捏棋子,做出沉思状。
春风拂过,一阵馨香扑鼻,送入周围的太监鼻中。
美人似乎犯了难,棋局上已经无力回天,於是她眼珠眨了眨,忽然悄悄地捏了下蜷缩在腿间的小白狐。
「嘤嘤~」
白狐嘤咛一声,忽然好似梦中做了噩梦,受惊一般跃起在棋盘上,毛茸茸的尾巴一扫,黑白棋子簌簌落下。
「哎呀!」美人嗔怒地起身,作势要打,「这孽畜,怎麽搅乱了陛下的棋盘。」
胤帝哈哈一笑,打趣道:「朕倒觉得这孽畜十分贴心,见爱妃要输棋,便出来搅局。」
美人露出窘迫的神态,分明年岁也不算小了,做出这少女姿态却丝毫不矫揉造作,反而透出可爱的气质来。
春风拂过,美人身上一块帕子被吹落。
一旁站立的宦官跪在地上,去捡棋子,香帕正好落在他头顶的乌纱上。
宦官忙摘下来,双手捧起,笑道:「香妃娘娘蕙质兰心,棋力固然远不如陛下,但却能令陛下龙颜大悦,这才是真本事。」
这美人,赫然是宫中的「香妃」,也是後宫诸多妃嫔中最得宠的一个。
胤国後宫中没有皇后,只有一群妃嫔,以及各宫中诞下的龙子龙女。
其中没有修行天赋的皇子皇女会被边缘化,打发去皇嗣坊中居住,成年後婚配外放。
而有天赋的皇子皇女则会留在宫中养着,在胤帝的默许下,上演「九龙夺嫡」的戏码。
彼此争斗,最终杀出来个最强的,继承储君的位置,到时候,储君的母亲才会被立为皇后。
而这个过程往往要持续几十年————
而香妃如今非但是最受宠爱的,她诞下的皇子,也是诸多皇子中夺嫡大热门。
不少朝臣都已认为,若没有大的意外,香妃未来是极可能母仪天下的。
此刻,香妃盈盈一笑,道:「陛下今日下了朝,与右相、卫帅分别後,便一声不吭来找妾身下棋,妾身想着,莫不是那颂国使臣不懂事,惹了陛下不快。」
胤帝笑了笑,说道:「颂国使节都是一群庸碌之人,赵晟极莫不是怕朕抢他的人?真正厉害的角色一个都没派过来,送个儿子过来,也是个————耿直的。倒是没来觐见之人里,藏着两个人才。」
香妃美目诧异:「怎麽说?」
一旁的宦官笑呵呵将早朝上宫门前的一幕,以及金銮殿上的下马威说了一遍。
「陛下何等智慧?一见便知那漂亮话必然不是那蠢笨的滕王能说出的。」官宦笑。
胤帝呵呵笑道:「不出所料,该是那个李明夷的主意,不过,此人竟能预判到这些,倒是有趣。」
「李明夷?」香妃愣了愣,回忆了下,问:「是那个与陆学士辩论胜了的少年?但这也只是一人吧,陛下说有两个人才?」
胤帝哂笑一声:「另一个人才早先见了王琅,才有了宫门前的戏码。」
香妃听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却听宫中有钟声响起。
胤帝站起身来:「到服丹的时辰了,爱妃回去歇着吧。」
胤帝近些年修炼颇重丹药,每日准时服药,众人当即恭送其离开。
香妃暗叹自己没能问出更多的情报,好给儿子知晓,以防被其他皇子占据先机,但也只能作罢。
抱着小白狐,裹着满身香气返回自己的宫殿。
刚刚坐下,便见宫里一名宫女恭敬走来,跪地叩头:「娘娘,奴婢有一事禀告。」
香妃怔了怔,挥了挥手,让其余奴婢退下,这才慵懒道:「今日你不是放假出宫采买?发生何事?」
高月跪在地上,回想着兄长的话,一咬牙,道:「奴婢之前曾与早年流落在外的兄长相认————」
香妃对这事有点印象,但不多,她宫中的宫女数量众多,层级分明,这个月儿勉强算中层宫女,香妃对她关注有限。
「只是奴婢未曾向娘娘说明,兄长在南边周国生活多年,也曾为宫中高手——
她简略将高离的情况说了下,听得香妃微微坐直身体,脸色也严肃起来。
「今日出宫与兄长相见,兄长委托奴婢将一封信送来给娘娘,说,说是一位南周旧臣所书。」
高月忐忑不安,将怀中信函双手奉上。
南周余孽?联络自己?
香妃表情无比古怪:「拆开信函,送上来。」
高月赶忙拆开信封,将信纸展开,自己却不去看,只跪着靠近,双手呈上。
香妃美目疑惑地在纸上一扫,下一刻,却是娇躯如遭雷击,面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