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滕子使胤、欢迎正式加入故园(双倍期间求月票) (第1/2页)
翌日,清晨。
李明夷在鸡鸣时醒来,起床、穿衣,朱云礼等使节起床更早些,已经洗漱打扮完毕。
此刻天都还蒙蒙亮,整座驿馆光线昏暗。
今日大胤皇帝少见地召开朝会,而使团将会前往参加,觐见拜会。
滕王从房间里出来时,还低着头咕哝背诵着「小人————小门————成雨————不肖————橘子————」之类的词,听得其余人一头雾水。
有人询问,滕王也不解释,只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
看得朱云礼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愈发忧心,怕这位皇子闹了笑话。
驿馆门口,旗座任八风带人大摇大摆走进来,身旁跟着的依然是陆平津。
後者笑吟吟道:「诸位,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我将领诸位前往面圣。」
二人全然没认出李明夷就是昨日那位「新掌柜」。
值得一提的是,使团今早不吃饭,空着肚子前往,按朱云礼的说法,是避免吃了中途要上厕所,丢了脸面。
李明夷不理解,但尊重。
当他目送滕王等人离开後,便自顾自来到了驿馆中的饭堂。
看到知微已先一步打了个饭,在靠窗的桌旁坐着,李明夷便也端着餐盘走到她对面坐下。
「知首席昨天下午不在驿馆?不知去哪里闲逛了?」李明夷夹了块肉放进嘴巴里,咀嚼着询问。
知微正捏着勺子喝白菜豆腐汤,闻言放下汤勺,淡淡道:「李先生不去担心你家王爷,倒有闲心看顾我。」
李明夷「哦?」了声,问:「知首席怎知殿下此去会出事?莫不是提前得到消息?」
知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李先生不必试探,滕王代表大颂脸面,我自然希望他好。」
此刻,仿佛回到了当初钱塘之行,二人也是这般吃饭时唇枪舌剑。
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可我怎麽听说,首席昨日去见了王琅?」
他怎麽知道?难道在监视我?不————不可能————是了,他在诈我!
知微心脏漏跳了一拍,而後迅速冷静下来,故作愤慨:「李先生,菜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何曾见过什麽王琅?人家堂堂右相,又岂是我能高攀的?」
李明夷玩味道:「你是不配与他见面,但若是替东宫传话便又是一回事了。」
知微沉着脸道:「你究竟想说什麽?」
李明夷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才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直到一个让知微有点不适应的亲密距离,才低声说:「我听说,两国之所以能和谈,去年胤国朝堂上,王琅的鸽派之所以奋力阻挠卫庆的鹰派出征的意图,也是我大颂暗中使钱,收买了王琅所致。
若非如此,只和谈付出款项一项,还不至於令我大颂钱财捉襟见肘,你可知晓?」
知微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一紧,端起餐盘站了起来,扭头气咻咻地外走,冷冷道:「我吃饱了。李先生也少听些捕风捉影的事!」
这家伙,如何见这种事,大庭广众下与自己说?莫不是要坑我?知微谨慎地选择撤退o
李明夷莞尔一笑。
经这一试探,他有八成把握,知微奉了皇后嘱托联络了右相,就不知这只代表皇后,还是连带颂帝的那份一起了。
「情形与我记忆中的史料完全对上了,这麽说,今早王琅会设局让滕王出丑————」
「希望我的布置能奏效吧————
李明夷慢慢吃着早饭,转而盘算起自己今日的安排。
晨光熹微时,滕王一行人出发,离开驿站,沿着朱雀大街往北,来到胤国皇宫外。
「咱们等会从承天门进入,穿过大广场,沿着白玉石阶上去,前方便是金銮殿了。」
陆平津笑吟吟走在前头,为众人领路。
滕王好奇地四下观察。
因两国同为北周后裔,这些风土倒是没多大区别,无非是建筑风格有所差异。
大颂的更精细美观一些,而大胤的宫城整体是另外一种壮阔的美感。
连城门都更粗糙但巨大,整体透出一股厚重的威仪感。
太阳升起,阳光从东边照进来,众人眼看着来到了宫门之外。
承天门有一排五个门洞,中央一个最为巨大,两侧稍小,正面只能看到这三洞。
余下两个称为掖门,分别在城墙的两侧,朝着东西方向,被遮挡着看不见,是「明三暗五」的格局。
此刻,宫门外有宫中守卫肃立,可中央的门洞却并未打开,只开了一个侧门。
「这————为何大门不开?」朱云礼愣了下,心中不妙。
另外一名凤凰台学士也是露出不悦的神色:「外国来使,岂有不走大门,走小门的道理?」
陆平津微笑道:「诸位大人息怒,两国国情自有不同,我们胤国大臣平常也是走侧门的,正所谓入乡随俗,还请见谅。」
见众人露出气愤的神态,陆平津又看向一言不发的滕王,提醒道:「马上上朝了,滕王殿下还请先行?否则误了时辰,我大胤皇帝心胸宽广或不在意,但底下民间百姓难免要非议,说颂国皇子不守时。」
朱云礼一惊,暗道以滕王的脾气,怕不是要发火动怒?对方这举动明显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滕王。
他绞尽脑汁,试图破局,可就在这一刻,只见人群前列的滕王眼睛亮晶晶,非但没有半点恼火,反而一副很兴奋,高兴的样子————看的陆平津和任八风都愣住了。
心想这二傻子怎麽高兴成这样————
「哈哈!这题我会!」
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滕王兴高采烈地跳出来,叉腰撇嘴:「本宫听说,大人走大路,小人走小路。以此推之,出使小人国的才从小门进,今日本宫出使的是胤国,岂能走小门?」
李先生押中了!
这————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朱云礼眼睛一亮,暗道一声妙!
对方设置此劫,并非真的要逼迫使团走小门,而是要拿使团的话柄,若使团真走小门,便是彻底丢了脸面,而若不走,则有怠慢胤帝的嫌疑,而若坚决要走大门,则不免要被扣上傲慢,不肯入乡随俗的帽子。
无论怎麽选,都可以大做文章,在舆论上拔得头筹。
可滕王却跳出这个难题,直接义正词严抛出这一番话,便从道理上站住了脚,哪怕是延误,那也是为了保全胤国的威严而延误。
自然破了这个难题。
使团其余人也颇为惊讶,意外於滕王如何这般有智慧了?也有人想起了昨晚李明夷曾与滕王单独相处许久,不禁生出个可怕念头:「莫非,这是李先生所教?」
陆平津也是一滞,表情变换了下,只好赞道:「殿下此言有理。」
旋即,转而朝着守门的禁卫一阵数落,禁卫们不敢吭声,只能唯唯诺诺赶忙打开大门。
众人这才得以进入。
金銮殿外,胤国的朝臣来的更早,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卫庆穿着一身太尉官袍,丰神俊朗,身旁是一大群军情处的官员。
另外一边,右相王琅穿丞相红袍,身周同样大批中书门下官员簇拥。
两人各站一边,泾渭分明。
「马上上朝,为何人迟迟不入?」卫庆皱眉问。
身旁一名官员道:「下官这就去瞧瞧。」
卫庆颔首,而後忽然看向王琅,只见对方朝他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心中不妙。
可不等他有别的动作,那名跑去的官员又飞奔回来,神色怪异:「大人,宫门的禁卫官不开中门,只让使团走小门————」
他飞快将打探的情况讲述了下,卫庆面色倏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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