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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小说 >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 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

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

第819章 胤禔:行啊,真行 (第2/2页)

他往前迈了一步,和胤禔并肩。
  
  那步子不急不缓,稳得很。就像他当年在东宫书房里翻奏折、在中枢值房里议事——平平常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胤禔看着他的侧脸,心口那团火却压不住了。
  
  “保成,”他压低声音,“这些人——”
  
  “大哥,”
  
  胤礽转过头,看着他,“不急,既然来了,就都看看。”
  
  胤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抬脚走到胤礽身侧,放慢了步子,跟弟弟并肩走进了最里那顶行帐。
  
  那顶就是帐顶破了口子的那顶。
  
  风从帘缝里钻进来,把炕上那层薄毡吹得一角卷起来,露出底下冻硬的泥地。
  
  炭盆里的陈炭半死不活地燃着,冒着细细的白烟,烟气在帐内打着旋往上飘,从帐顶那个潦草缝过的小破口处往外钻。
  
  胤禔看着那道烟,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胤礽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炭盆上,又落在帐壁薄毡的边角上,再落在那个缝了两针的破口上,一样一样看过去。
  
  看得很慢。
  
  很安静。
  
  最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何柱。”
  
  何玉柱从帐外探进头来:“殿下。”
  
  “去问问,这帐子是谁督的,谁验的,什么时候搭的,搭完有没有人看过。”
  
  “是。”
  
  何玉柱快步退出去,找人去了。
  
  帐外,那个蹲在门口扒饭的年轻人还僵在原地,碗还端在手里,饭已经凉透了。
  
  *
  
  胤礽从行帐里出来时,风正从北边灌过来,把帐帘吹得啪啪作响。
  
  那个年轻人还僵在原地。
  
  碗端在手里,筷子斜插在饭上,饭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被风吹得微微发皱。
  
  他看见太子殿下朝自己走过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下、下官叩见太子殿下——”
  
  “免了。”
  
  胤礽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只粗瓷碗上。
  
  碗里的饭,是糙米掺着碎米,颜色发黄,上头盖着几根咸菜梗,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筷子是最便宜的竹筷,一头已经磨得起了毛。
  
  旁边搁着一只小竹篮,篮底只剩小半块干饼,硬邦邦的,边缘被掰得参差不齐,一看就是啃了好几顿剩下的。
  
  胤礽看着那只碗,看了两息。
  
  然后他偏过头,问何玉柱:“车上的食盒,拿了吗?”
  
  何玉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殿下,拿了,在车里放着。”
  
  “去拿来。”
  
  何玉柱快步往马车方向去了。
  
  那年轻人捧着碗,手都在抖,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殿、殿下……下、下官这就收……”
  
  “不用收。”
  
  胤礽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那年轻人却觉得,太子殿下说话时,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那只碗里凉透的糙米饭上。
  
  “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下官姓刘,没大名,营里都叫下官刘大。”
  
  “哪里人?”
  
  “山东……济南府。”
  
  “来京城多久了?”
  
  “去、去年秋里来的。”
  
  “谁调你来的?”
  
  “是……是贵宁大人。下官在山东时,贵宁大人是那边的粮道,他说京里缺人,就把下官带了来。”
  
  胤礽听完,没再问。
  
  他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几句话记下了,然后转过身,往马车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住。
  
  身后那年轻人还捧着碗,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碗沿上捏得发白。
  
  “何柱。”
  
  “奴才在。”
  
  “把食盒里的东西,分一半给他。”
  
  那年轻人猛地抬头,呆住了。
  
  何玉柱提了食盒过来,掀开盖子,里头是给小厨房备的点心,还有一壶温着的热茶。
  
  他依言分了一半出来,用一只干净的碟子盛着,搁到那年轻人手边。
  
  碟子里码着四样点心:两块枣泥山药糕,糕体松软,压着细细的缠枝纹,枣泥的甜香混着山药的清糯,还带着点刚出笼的余温;
  
  一只酥皮奶糕,表层烤得金黄起酥,一碰就掉渣,奶香浓郁却不腻人;
  
  两个芝麻烧饼,烤得两面焦脆,撒着密密一层白芝麻,咬一口簌簌往下掉渣;
  
  还有一小把核桃芝麻糖,糖丝拉得极细,裹着碎核桃仁和黑芝麻,甜香扑鼻。
  
  旁边搁着一只青瓷盅,里头是温着的热茶,用厚棉套包着,壶盖缝里渗出一缕醇厚的茶香。
  
  “殿下赏你的。”何玉柱说,“吃吧。”
  
  年轻人看着那只碟子,又看看太子殿下站在车旁的背影,嘴唇动了半天,到底没说出一个字来,眼眶先红了。
  
  胤礽没有回头。
  
  “天冷。那些东西别吃了。”
  
  说完,他扶着车辕上了车。
  
  帘子落下。
  
  胤禔站在行帐门口,一直没说话。
  
  他环顾了一圈这片灰扑扑的行帐区,随后抬脚朝那年轻人走过去。
  
  年轻人刚捧起热茶,见大阿哥黑着脸走过来,吓得差点把茶又洒了。
  
  “大、大阿哥……”
  
  胤禔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
  
  “刘、刘大。”
  
  “在这儿盯着几天了?”
  
  “三、三天……”
  
  “这三天,有人来看过吗?”
  
  “贵宁大人来过一回,说……说就这么搭,别的行帐都这样。
  
  下官说这毡是不是薄了,他说往年都这么薄,让下官别多事。”
  
  胤禔的下颌线又绷紧了。
  
  “别的行帐在哪儿?”
  
  “往北走半里地,还有几顶。”
  
  “带路。”
  
  刘大连茶都来不及放下,抱着那只碗和碟子就要走。
  
  德柱两步跟上去,伸手把他怀里的碗碟和那只竹篮一并接了过来。
  
  “我替你拿着。”
  
  德柱压低声音,顺手把碟子放进篮子里,又扯了块粗布往上一盖,“你只管带路,这些东西我替你看着,凉不了。”
  
  刘大愣了一瞬,感激地看了德柱一眼,赶紧转身带路,步子比方才稳当了些。
  
  *
  
  北边那几顶行帐,果然是另一番光景。
  
  毡厚,地铺,炭满,帐顶完好。
  
  守帐的老笔帖式正在炭盆边烤手,见大阿哥来了,赶紧站起来行礼,神色坦然,一副“我这儿没问题”的模样。
  
  胤禔在里头走了一圈,出来时,脸色比方才更沉了三分。
  
  他站在两排行帐中间,目光从南看到北。
  
  一边是给保成备的,薄毡陈炭破帐顶;
  
  一边是给寻常随行官员备的,厚毡足炭好帐子。
  
  两排行帐不过半里之隔,竟是天壤之别。
  
  风从北边灌过来,把南边那排破帐顶上的缝合线吹得呜呜作响。
  
  胤禔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意却半分没到眼底,全凝在面上,冷得像刀锋上结的霜。
  
  “行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尾音往下沉,像石头砸进冰窟窿,“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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